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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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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某,男,32岁,四川人。
2002年8月,西医检查发现肝癌并手术切除,2002年11月局部介入化疗后服某抗癌药,致手脚虚冷,便溏,易疲劳。
2005年10月,于南宁,李可为诊两次,后经刘力红博士为其治疗,诸症均好转,一直服用培元固本散。2007年2月因路远,寻求别医治疗,停服固本散。服药400余剂,方中多用青皮、陈皮至15g,现腰酸脚软、步履沉重、疲困。
一诊:2008年4月28日。2002年肝癌术后,曾予温化托透,改固本散,病情向愈,后于2007年2月遵嘱停固本散,出现反弹,服药400余剂,每剂有青皮、陈皮15g,日渐不支。2008年再服固本散,又改善。刻诊脉沉细弱,舌淡红齿印,腰酸膝软,中气下陷。
生黄芪500g,高丽参(冲)9g,肾四味各30g,制附片100g,干姜90g,炙甘草60g,生山茱萸90g,三石(生龙牡、活磁石)各30g,生姜45g,大枣12枚,核桃(打)6枚。
每旬7剂,服至立秋。二诊:2008年8月10日。患者主诉,前方服后,诸症好转,睡眠佳,食纳佳,精神转佳,腰膝均好转。服至8月份,有胸闷感,停药。
守上方加白术30g,生山药60g,油桂(冲服)3g。
每旬7剂。21剂。三诊:2008年11月2日。守上方加五灵脂18g。
2009年12月31日又于广州求诊于李可,其病已基本治愈,处方巩固。
生黄芪500g,高丽参(冲)9g,制附片30g,干姜45g,炙甘草60g,白术45g,砂仁30g,白芥子(炒研)10g,熟地黄30g,麻黄5g,紫油桂(后7分钟)10g,鹿角霜45g,生山茱萸60g,生半夏、茯苓各45g。
每旬7剂。21剂。【张按】李可认为,本例禀赋素虚,邪从寒化、虚化,初病即见正气先溃,气随血脱,奄奄待毙,复加化疗摧残,气血耗伤殆荆当此生死存亡系于一发关头,则当急急固脱为先。一切攻癌解毒、苦寒败胃之品,毫末不可沾唇。扶得一分正气,便退却一分邪气,保得一分胃气,便有一线生机。本例的治疗,即遵循了此条原则。故当辨病与辨证发生矛盾时,要毫不犹豫地舍病从证。若对号入座,套用专病专方之类,则是速其死也。中西医结合,中医没得现成饭可吃。丢弃了“以人为本,辨证论治”的法宝,何来中医的特色与优势(《李可经验专辑》369页)?
一诊患者脉沉细弱,乃中气虚陷于下。黄芪能补中气,其气偏升。黄芪补中气亦并非在胸中补进一团气如气球之状。黄芪能升肝脾之气,左边能升则中气旋转加快,五谷之气与肺中宗气、下焦元气合而生中气。中气并非是有一团固定之气,而是不可见之一气旋,其形如漩涡,漩涡之中心下降,即是胃气,胃之所以能降缘于此漩涡,中气旋转才有气之升降浮沉,形成四维(木、火、金、水)之气,故曰:“人之有生先有中气”。中气虚则旋转之力减,症见疲困、腰膝痰软、气短神疲。此例中气之虚缘于耗散过多,如多用开破耗气之药,则更虚其中气,以致于下陷。故用破格救心汤救先天,加大量生黄芪补大气、回后天。二诊服后,诸症好转,睡眠、食纳佳,加白术、山药、五灵脂助脾。三诊以破格救心、理中、阳和合小半夏加茯苓汤破阴回阳、补火伏土、和胃止呕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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