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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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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某,男,77岁。夏门镇农民。
1998年8月17日,急诊收住某医院内科。主症为全身浮肿、怕冷、低热、无汗,土腹部绞痛、呕吐。B超见右肋下15cm×13cm之囊性肿物,白细胞19500,血沉72mm/h,最后诊断为结核性腹膜炎、急性胆囊炎。经急性期对症疗法,1周后出现腹水,抽水2次,旋抽旋肿。加服清热解毒利尿中药31剂,病反转重。9月22日病危出院邀诊。刻诊大腹膨隆,脐凸胸平,喉间痰鸣,咳喘胀急,不能平卧。下肢烂肿如泥,脚膝冰冷。面色灰暗,两目无神,心悸,神疲嗜睡,不食、不渴,尿少,全身不时颤动。患病35日,始终憎寒无汗。舌红如柿,无苔而干,舌中裂纹纵横。脉促细,132次/分,太溪根脉细而不乱。
据上述脉证推断,患者年近八旬,肾气已衰,初病憎寒发热、无汗,正虚无力鼓邪外透,兼见呕吐、腹痛,渐延全身肿胀。乃少阴(肾)虚寒为本,兼见太阳表寒实,渐传太阴(肺、脾)里虚寒证,肺、脾、肾三脏俱玻关键在本属寒证,表里同病,表寒未解,表气闭塞,寒邪欲出无路,又用苦寒,雪上加霜,致三焦气化冰结,寒邪由皮毛经络,层层深入内陷。真阳日衰,膀胱气化不行,聚水成肿。脾阳虚不能运化水湿,水肿日甚。水凌心脾,故心悸、喘咳、痰鸣,终致阴水泛滥,五脏六腑悉被重重阴寒所困。神疲嗜睡,四肢厥逆,已成亡阳格局。拟麻附细汤温肾助阳解表为先,开太阳之表,宣肺闭而通水道,合真武汤温阳泻浊,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加人参助元气,加油桂以蒸动下焦气化。
麻黄15g,附子30g,细辛、红参(另炖)各15g,油桂(后下)10g,茯苓、白芍各45g,白术30g,生姜45g。
加冷水1500ml,文火煮取600ml,3次分服,3小时1次,得汗则止,不必尽剂。
二诊:9月23日。四肢回温,腹胀略松,知饥思食,已可起坐。高年危症,胃气来复,大是佳兆。仍憎寒无汗,欲厚衣被。目珠、胸腹发黄,黄色灰暗,尿黄量微。脉沉细,92次/分,已无促象,舌色依旧。表气闭阻日久,寒湿不化,发为黄疸。药随症变,原方合茵陈五苓,温阳泻浊,扶正气以开表闭。
茵陈、茯苓、白芍各45g,白术、附子各30g,泽泻、桂枝、红参(另炖)、细辛、麻黄(另包)各15g,油桂(后下)10g,生姜45g。
2剂。煎服法同前,3小时1次,日夜连服,得汗去麻黄。三诊:9月24日。得畅汗,上闭一开,下窍立通,尿量大
增,从昨夜23时至今晨8时,尿量约3000ml以上,腹水消去大半,黄疸退淡。日可进食斤许,神清,语声清朗,脉沉有力,82次/分。舌红活布满津液,中心生出薄白苔,裂纹愈合。
上方去麻黄、细辛,加海藻30g,甘草15g,止痉散(冲)12只~2条,虫类入络散结,以治肿物,2剂,每日1剂。
四诊:9月26日。黄疸退净,肿物缩小,改方:生黄芪60g,猫爪草、漂海藻各30g,木鳖子、生薏苡仁、芙蓉叶、附子各30g,皂角刺、白芷、柴胡各10g,另用川贝母、炮甲珠各6g,止痉散(冲)3只~2条,3剂。
10月2日追访,肿物全消,腹水消尽,六脉和缓,痊愈(《李可经验专辑》58页)。
【编按】患者年近八旬,肾气已衰,初病憎寒发热、无汗,正虚无力鼓邪外透,兼见呕吐腹水。乃少阴(肾)虚寒为本,兼见太阳表寒实,渐传太阴(肺、脾)里虚寒证,肺、脾、肾三脏俱玻初诊拟麻附细汤温肾助阳解表为先,开太阳之表,宣肺闭而通水道,合真武汤温阳泻浊,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加人参助元气,加油桂以蒸动下焦气化。三诊以真武合五苓散,温阳泻浊;海藻、甘草,相反相激,攻坚化瘤;全蝎、蜈蚣,入络散结,直捣病巢。诸药相合,以治肿物。5剂追访,肿物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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