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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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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编(30级)
楼主2025-6-6 03:20:00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太阳下篇
书籍名称: 伤寒恒论
书籍关联tid: 686980
大分类: 卷三
书籍章节: 太阳下篇
(凡风寒两伤营卫之证,列于此篇,计二十四法(据舒本校增))

一、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之,服之则厥逆((指四肢厥冷。)),筋惕肉膶((就是筋肉跳动,由于亡阳脱液,筋肉得不到煦濡所致。)),此为逆也。原文38

〔阐释〕 郑书原文无此条,据舒本太阳下篇一条,《伤寒论》原书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38条校补。郑书一、二、三、四条,挨次校为二、三、四、五条,而郑书原五条全文与三条同,应删去。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无汗,此麻黄汤证也。烦躁一证,即是此节大眼目。当知此烦躁,系风邪遏闭于胸中,与少阴亡阳之烦躁,阳明热越之烦躁不同。盖太阳主皮毛,肺亦主皮毛,此风邪不得外泄于皮毛,所以内搏于肺也。治以大青龙汤,于辛温发汗之中,而加以重镇之石膏,其意在内以平风清热,外以发表助津液也。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虽内有烦躁之证,亦不可用大青龙汤之峻剂,若误服之,必亡阳,而使阴阳之气,不相顺接,而先现厥逆,以致筋惕肉膶。筋惕者,筋战慄而如恐惧之象,肉膶者,肉跳动而有不安之形,欲救其误,非真武汤不可。

大青龙汤方(校补)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石膏如鸡子大(碎) 

上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末,内诸药,煮以三升,去渣,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粉之(相当于用爽身粉,可以吸收汗液,《孝慈备览》扑身止汗法,麸皮糯米粉二合,龙骨牡蛎二两,共为极细末,以疏绢包裹,周身扑之,其汗自止。)。一服汗者,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由麻黄汤加味而成,此麻黄证之剧者,是发汗之峻剂,倍用麻黄,佐桂枝、生姜辛温以发散在表之风寒,加石膏辛寒以除烦热,甘草、大枣和中以资汗源,共奏解表清里之功。柯韵伯谓:「两青龙俱治有表里证,皆用两解法,大青龙是里热,小青龙是里寒,故发表之药相同,而治里之药则殊也。」《金匮》用以治溢饮,现今推广治感冒、肺炎、哮喘、胸膜炎等表里俱实之证而里热较甚者,多获满意效果。

二、伤寒脉浮缓,身不(痛)〔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没有少阴阴盛阳虚的证候。))者,大青龙汤发之。原文39

〔郑论〕 按大青龙汤,乃风寒两伤营卫,烦躁发热之主方。此言脉浮缓,并无身疼发热,而曰身重乍有轻时,论身重乃少阴之征,而曰乍有轻时,却又非少阴的候,此为大青龙汤,实不恰切,学者宜细心求之。

〔阐释〕 发热恶寒,无汗烦躁,乃大青汤之主证。此则不言主证,但言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证状,还不足以为用大青龙汤的依据。故郑氏说:「此为大青龙汤,实不恰切」。值得学者深思。

三、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者),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热)[烦]目瞑剧者必衄((鼻腔出血曰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原文46

〔郑论〕 按此条既称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者,固当发其汗,既服药已微除,微字是发汗邪衰而未尽解之意,复见其人发热,目瞑,剧者必衄,衄则邪必外出,故仍以麻黄汤随机而导之之意。此条设若不衄,更见发热目瞑剧者,又当于阳越于外求之。求之奈何?于口之饮冷饮热判之,人之有神无神,脉之有力无力,二便之利与不利处求之,切切不可死守原文,当以不执方为要。

〔阐释〕 「此条设若不衄,更见发热目瞑剧者,又当于阳越于外求之」,此又郑氏独特之见解。医者则当按《医理真传》辨认一切阳虚证法辨之,以回阳收纳为是,大剂四逆汤治之。

四、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原文55

〔郑论〕 按此条乃(伤寒)〔寒伤〕营之的候,其人能大汗出而邪可立解,则不致衄,衄出,即汗出也,故以麻黄汤治之,是随机而导之之意,俾邪尽出无遗,真上乘法也。

〔阐释〕 伤寒脉浮紧,用麻黄汤发汗,使外邪从汗而解。今当汗不汗,则邪无从出,壅闭阳络,迫血妄行,因而致衄。衄出即汗出而解。但表实之伤寒不因衄出而解,仍应以麻黄汤治之,此即郑氏「随机而导之之意,俾邪尽出无遗。」

五、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原文47

〔郑论〕 此系与上同,毋容再论。

〔阐释〕 本条是太阳伤寒麻黄汤证。因热盛而致衄,虽未服药,亦可能邪随衄解而病自愈。盖血之与汗,异名同类,不从汗解,则从衄解,其义相同。又本条与三条四条俱为表实证的衄血,但本条是未经服药的衄血,其病邪随衄而解,故曰「自衄者愈」。四条是因失治衄血,衄后病邪仍未解,脉证如故,仍以「麻黄汤主之」。三条是已经服药,邪热较盛的衄血,其邪亦随衄而解,故而「衄乃解」。

六、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寒热发作的情况,好象疟疾一样。)),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清同圊,清便欲自可,就是大小便尚能如常的思。)),一日二三度发。(而)脉微缓((微与洪相对,缓与紧相对,微缓就是不洪不紧而柔和的意。))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这里的阴阳,指表里言,谓表里都虚。)),不可更发汗、更吐、〔更〕下也;面色反有热色((就是红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原文23

〔郑论〕 此条既称八九日,未有不用发散祛邪之方,据所言如疟状,如疟者,似疟而非真疟之谓也。虽现热多(㈠)寒少,而其人不呕,清便自可,以清便二字核之,与脉之微缓核之,则内无的确之风热,明是发解太过,必是阳虚似疟无疑,法宜扶阳温固为是。又曰脉微而恶寒者,为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吐、下也。明明此非青龙汤、麻(黄)〔桂〕各半汤的候也。若其人面皮反有赤色,赤色二字,更宜著眼,恐是(带)〔戴〕阳,苟非(带)〔戴〕阳,果现脉浮紧,未得小汗,而致身痒疼者,方可与麻(黄)〔桂〕各半汤,学者虽于一症之中,前后参究,方可与论伤寒,读伤寒也。

㈠是属阳症热多,定现口渴饮冷,舌必有黄苔,热时必揭去衣被,小便必赤,若似疟则无此等病情。(顶批)

〔阐释〕 本条为太阳病八九日不解,可以有三种不同的转变,但郑氏特别指出:「明是发解太过,必是阳虚似疟无疑,法宜扶阳温固为是」。又「若其人面皮反有赤色,更宜著眼,恐是戴阳」。笔者认为前者可用黄耆建中汤治之,后者用白通汤。邪郁久未得出小汗,而身痒疼者,方可与麻桂各半汤,取其微汗而解。

桂枝麻黄各半汤(校补)

桂枝一两十六铢(去皮) 芍药、生姜(切) 甘草(炙) 麻黄各一两(去节) 大枣四枚(擘) 杏仁二十四枚(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本云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顿服,将息如上法。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桂枝汤为协和营卫之剂,用治太阳病伤风;麻黄汤乃开表逐邪,发汗之峻剂,用治太阳病伤寒。风寒同时并伤营卫,则合二方治之,肌表两解。因剂小量轻,如此既得小汗祛邪之功,又无过汗伤正之弊。笔者常用本方治疗风寒两感之咳嗽有很好疗效。

七、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

(更)〔发〕汗,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汤((婢」与「脾」古字通用,玉函经方后煎法,二「婢」字均作「脾」可证。成无己注:发越脾气,通行津液。))。原文27

〔郑论〕 此条言发热恶寒者,邪犯太阳之表也,热多寒少者,风邪之盛而寒邪之轻也,以越婢汤治之,取桂枝以伸太阳之气,(躯)〔祛〕卫分之风,用石膏以清卫分之热,用麻黄生姜以散寒,所为的确之方。但条中言无阳不可发汗,既曰无阳,岂有热重寒轻之理?岂有再用石膏、桂、麻之理?定有错误。

〔阐释〕 郑注文谓:「但条中言无阳不可发汗,既曰无阳,岂有热重寒轻之理?岂有再用石膏、桂、麻之理?定有错误。」历代很多注家都随文顺释,牵强附会,而郑氏认为定有错误,但未能指出错在何处?惟章虚穀注曰:「此条经文,宜作两截看,宜桂枝二越婢汤一句,是接热多寒少句,今为煞句,是汉文兜转法也。……」曹颖甫订正:「按宜桂枝二越婢一汤句,当在热多寒少下,今在节末,否则既云不可发汗,犹用此发汗之药,有是理乎?」章、曹二氏之注,即可解郑氏之惑,亦嘉惠后学也。

桂枝二越婢一汤方(校补)

桂枝(去皮) 芍药、麻黄、甘草各十八铢(炙) 大枣四枚〔擘) 生姜一两二铢(切) 石膏二十四铢(碎、绵裹) 

上七味,以水五升,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本云当裁为越婢桂枝汤,合之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二分,越婢一分。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即桂枝汤加麻黄石膏而成。桂枝二,仍以和营卫为主,辅以越婢一,取其辛凉之性,以清泄里热而发越郁阳。用于外有表证,里有郁热,还当有里热口渴等现象,亦即热多寒少。与麻桂各半汤、桂枝二麻黄一汤都是桂枝汤的变法,而其病理机转,用药主次都有不同之处,应细心揣摩体会,方不致误。

八、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脉形盛大如洪水氾滥,但来盛去衰,是其特点。)),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似疟,一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原文25

〔郑论〕 此条既服桂枝汤,大汗出,而病岂有不解之理乎?既已大汗而脉见洪大,若再用桂枝汤,能不虑其亡阳乎?条中大字,定有错误,想是服桂枝汤而汗不出,故可以用桂枝汤,方为合理。至形如疟状,是表里之寒热尚未尽解,故仍以桂枝*麻黄一汤主之,俾邪外出无遗,故决之曰:汗出必解,方为合式。

*或者汗出而邪未尽解,脉见洪大,邪仍欲出表之意,理亦不错,但大字不能无疑(顶批)。

〔阐释〕 郑注文「既以大汗而脉见洪大,若再用桂枝汤;能不虑其亡阳乎?条中大字,定有错误。」其顶批亦云:「或者汗出而邪未尽解,脉见洪大,邪仍欲出表之意,理亦不错,但大字不能无疑?"曹颖甫对本条订正为「脉不洪大,故仍宜桂枝,传写者脱去不字耳。」若如此订正,则可释郑书之疑。

桂枝二麻黄一汤方(校补)

桂枝一两十七铢(去皮) 芍药一两六铢 麻黄十六铢(去节) 杏仁十六个(去皮尖) 甘草一两二铢(炙)  大枣五枚(擘) 生姜一两六铢(切)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日再服,本云桂枝汤两分,麻黄汤一分,合为二升,分再服,今合为一方,将息如前法。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与桂枝麻黄各半汤药同而量异,麻、杏两味再减轻,则名桂枝二麻黄一汤,为辛温、微发汗之轻剂。其方解可参看桂枝汤、麻黄汤。现今用治风寒感冒之轻者,但风重于寒,用此方和其营卫,略佐疏表,大多汗出而愈。

九、伤寒不大便六七日,(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一者,必衄,宜桂枝汤。原文56

〔郑论〕 按伤寒六七日不大便,有热结寒结之分,务要察其果系热结,方可以大承气汤施之;头痛亦必审其脑后,方是太阳的候,有热而必兼见恶寒者为确,有不恶寒而独发热者为非。又曰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而在表也,理宜解表。头痛而衄者,是邪从外解,仍以桂枝汤治之,是随机斡旋之意,真立法之妙也。

〔阐释〕 伤寒六七日不大便,头痛有热者,此因大便不通,由浊阴之气与里热上犯,用大承气下之,热清浊降,大便通畅,头痛发热,随之而愈。如果头痛身热,而小便清利如常的,虽然不大便六七日,是邪不在里而仍在表;既然在表,就是桂枝汤证仍未罢,用桂枝汤解表,表解则头痛发热自愈。若头痛而衄者,此久不大便,其热较一般表证头痛之热为重,伤及阳络而衄血,则邪亦从外解也。至郑氏所言不大便有热结寒结之分,临证时,必须细心分辨,若系寒结,则当用四味回阳饮加安桂治之。

十、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痛、项强、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原文28

〔郑论〕 按此条虽云服桂枝汤,或下之,而仍头痛、项强、翕翕发热、无汗,是邪尚在表而未解,仍宜发表为是。至于心下满而痛,小便不利,是太阳之气,不从小便而下趋,逆从于上而为心下满痛,何也?太阳之气,是由下而上至胸腹也,今既心下痛而小便不利,理应以五苓散方施之,化太阳之气,俾邪从下解,此方去桂枝加白术、茯苓,亦是五苓之意。以予拙见,桂枝似不宜去。

〔阐释〕 历代注家对于本条的注释,各有见解,去桂去芍,尤为争辨的焦点。郑氏认为邪尚在表而未解,仍宜发表为是。又云:太阳之气,是由下而上至胸腹也,今既心下痛而小便不利,理应以五苓散方施之,化太阳之气,俾邪从下解,……以予拙见,桂枝似不宜去,这是郑氏独特的见解。笔者认为去桂去芍皆非,用桂枝汤以解表,加苓、术以利水,岂五苓散方中,用桂枝以化气行水,桂枝岂能去耶?郑氏之说为妥。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校补)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切) 白术、茯苓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小便利则愈。本云桂枝汤,今去桂枝加茯苓白术。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即桂枝汤原方去桂加苓、术而成。此方末云,小便利则愈,重在利水,故去桂枝。加白术、茯苓健脾除水而利小便,使内停之水饮,尽从下去,则心下满头项强痛发热诸证,皆可随之而解。此和里而表自解之法也。

十一、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以火法强迫其发汗。凡烧针、火熏、炙法,皆属火法。)),亡阳((此处的阳,指心阳而言。亡阳即心阳外亡,神气浮越之谓。)),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膝)〔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原文112

〔郑论〕 按伤寒脉浮,而医以火迫劫之,浮为阳,邪火亦阳,两阳相会,邪火内攻,扰乱心君,故惊狂不安之象所由来。致于亡阳二字,所论不切,当是亡阴,庶于此条方为合法,主以救逆汤,亦是敛阴、祛邪、安神之意也。

〔阐释〕 郑氏所云「亡阳二字,所论不切,当是亡阴,庶于此条方为合法。」上篇以火劫而致变者,皆为亡阴,但头汗出颈项而还,其不得汗显然矣,观本条

之去芍药,其为无汗之故,更显然矣。篇首误服大青龙汤而亡阳者,乃为汗多所致,以皆为无汗而致也,岂有无汗而亡阳之理哉?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方(校补)

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牡蛎五两(熬) 蜀漆三两(洗去腥) 龙骨四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用桂枝汤去芍药之阴柔以助心阳,以治其本;蜀漆辛苦微寒,可涤痰消饮,重用牡蛎助蜀漆消痰饮,配龙骨镇纳浮阳安神而止惊狂,卧起不安。全方共奏温补心阳,涤痰镇惊之功,而收调和阴阳之效。用以治疗各种原因引起的心阳骤伤,兼痰浊阻窍,神志不宁,甚至惊狂等为主的症候。

十二、火逆下之,因烧针烦(燥)〔躁〕者,(当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原文118

〔郑论〕 按火逆则伤阴,未见下症而下之,则伤阴,复又烧针而阴又伤,此烦(燥)〔躁〕之症所由生,而阴虚之象所由见,主以桂枝〔甘草〕龙骨牡蛎者,是取其调中而交心肾也。

〔阐释〕 此先火后下,又加烧针,是经过三误。故郑氏说:「此烦躁之症所由生,而阴虚之象所由见。」亦即心阳受伤,而见烦躁不安之状。故用桂枝甘草以助心阳,龙、牡以止烦躁。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校补)

桂枝一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牡蛎二两(熬) 龙骨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渣,温服八合,日三服。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以桂枝入心助阳,甘草以补养心气,龙骨牡蛎以收敛浮越之正气,安神镇惊,全方有调和阴阳,潜镇心神之功。陈修园说;此为火逆烦躁者,立交通心肾之法也。」用以治疗某些心悸、怔忡、自汗、盗汗、遗精、滑精等证。近人推广用于治疗某些心血管系统和神经系统疾病,都有很好疗效。

十三、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乾,烦(燥)〔躁〕吐逆者,作甘草乾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者)〔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原文29

〔郑论〕 据脉浮自汗至(拘)〔脚〕挛急,症中并无发热、恶寒、身疼,而独见自汗出者,卫外之阳不足也,小便数者,气化失机也,心烦、微恶寒者,阳衰之征也,拘挛急者,由血液外亡,不能滋润筋脉也。本非桂枝汤症,而曰欲攻其表,此误也,实为有理。至于得之便厥,咽中乾,烦(燥)〔躁〕吐逆者,大抵此症先因吐逆太过,中宫转输之机,卒然错乱,不能输精气于心肾,故烦(燥)〔躁〕,吐则亡阳,故四肢厥也。咽中乾者,肾阳衰不能升腾津液于上也。原文以甘草乾姜汤与之,此是守中复阳之法也,何愁脚之不伸也?原文又以芍药甘草汤,此汤本为火盛灼筋者宜,而用之于此症,殊非正论。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承气汤,此说觉得支离,又并无胃实足征,何得有谵语之说?即果谵语,务必探其虚实真伪方可。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主以四逆汤,此是何病情?而重汗,而又烧针耶?一条之中,东一若,西一若,吾甚不解。

厥症原有热厥寒厥之分,原文主甘草乾姜,是定非热厥也。总之〔医〕家临症时,务宜下细探求阴阳实据方可。此论是就原文主方说法也(顶批)。

〔阐释〕 本节「伤寒脉浮……脚挛急」,为未治以前的证状,类似桂枝汤证,但小便数,心烦,脚挛急则不是桂枝汤证所应有,与太阳上篇22条的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等证,基本是一致的。此为表阳虚,腠理不固所致,法当温经复阳,用桂枝加附子汤治疗。但辨证不明,反与桂枝汤攻其表,耗散真阳,得之便厥,咽中乾,烦躁、吐逆者,此又重伤其阳,原文主以甘草乾姜汤,以守中复阳,其脚即伸,是为正治。至原文所列之芍药甘草汤、调胃承气汤、四逆汤等,有如郑氏所说:「一条之中,东一若,西一若,吾甚不解。」可见条文有误,姑存之。

甘草乾姜汤方(校补)

甘草四两(炙) 乾姜二两(炮)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再服。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甘草乾姜汤一方,乃辛甘化阳之方,亦苦甘化阴之方也。夫乾姜辛温,辛与甘合则从阳化,乾姜炮黑,其味即苦,苦与甘合则从阴化。此方应用范围极广,仲景以此方治误吐逆烦躁而厥者,取大甘以化热,守中而复阳也。又治吐血,治中寒,取辛甘以化阳,阳气也,气能统血,阳能胜寒,阳能温中也。又用以治拘急,治筋挛,治肺痿,治肠燥,取苦甘以化阴,阴血也,血能胜热,血能润燥,血能养筋也。笔者对治多种肺、胃虚寒病症,常用甘草乾姜汤加味而获效。对治血症,无论其为血热妄行,或阴虚火动,或阳不统血,皆先选用甘草乾姜汤加血馀炭,以止其血,然后才对症下药,屡屡获效。

芍药甘草汤(校补)

白芍药、甘草各四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再服。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芍药甘草汤一方,乃苦甘化阴之方也。夫芍药苦平入肝,肝者阴也。甘草味甘入脾,脾者土也。苦与甘合,足以调周身之血,周身之血既调,则周身之筋骨得养,筋得血养而燥气平,燥气平则筋舒而自伸矣。本方不仅治两足拘挛急,治两足剧痛,治湿热脚气、脚弱无力皆有效。近人推广用于阴血不足致筋脉挛急疼痛各症,如颈项强痛、头痛、胃脘痛、胁痛、腹痛等,皆有疗效。

十四、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燥)〔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原文69

〔郑论〕 按病有当发汗者,有当下者,但要有发汗之实据,可下之病情,此统以发汗、下后,病仍不解,不解是何病情不解,以致烦(燥)〔躁〕,殊令人难以猜详。

〔阐释〕 据历代注家之注释:发汗,若下,病宜解也,若病仍不解,则发汗是外虚阳气,下之内虚阴液,阴阳俱虚,水火不济,故出现烦躁。又从治方上看,茯苓四逆汤是用四逆汤以回阳,加人参茯苓以复阴。《名医别录》上说:「茯苓能益阴气,补神气。」从这里亦可看出茯苓滋阴生津的作用,并不只是利水一端。本条在证状上的叙述比较简略,故郑氏说:「此统以发汗下后,病仍不解,不解是何病情不解,以致烦躁,殊令人难以猜详。」提出质疑,可以启发后学之多加思考。

茯苓四逆汤方(校补)

茯苓四两 人参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乾姜一两半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七合,日二服。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主要以姜、附回阳救逆,人参茯苓益气生阴,并有治烦躁,止惊悸作用;炙甘草补中益气。此方效力较四逆汤、四逆加人参汤、乾姜附子汤三方为缓,但应用范围较三方为广,并有利水去湿之功。凡四肢厥逆,面容晦黯无神,脉沉微欲绝,舌质淡,苔白滑或白腻,口中津液多等,表现为肾寒、脾湿、正虚、阴弱证候,均可使用。

十五、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原文173

〔郑论〕 按太阳之气,由下而上至胸腹,今因寒邪拂郁于内而热生,以致胃中不和,腹痛欲呕吐者,此是上热下寒之征也。原文以黄连汤主之,是用黄连以清上焦之热,乾姜、桂枝、半夏以祛中下之寒邪,用参、(附)〔枣〕以和中,是调和上下之妙剂也。

〔阐释〕 本条是上热下寒,阴阳升降失其常度,阳在上不能下交于阴,故下寒者自寒;阴在下不能上交于阳,故上热者自热。郑氏指称:「黄连汤乃调和上下之妙剂。」信而有征。

黄连汤方(校补)

黄连三两 甘草三两(炙) 乾姜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 人参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半夏半升(洗)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温服,昼三夜二。疑非仲景方。

〔方解及其应用范围〕

本方寒热并用,以黄连清胃中之热,乾姜以温胃中之寒,桂枝通调营卫,半夏降逆,佐黄连呕吐可止,人参、甘草、大枣和胃安中,但得寒热平调,呕吐腹痛自愈。笔者常用此方治胸腹胃中之寒热错杂诸证,疗效卓著。

十六、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日(横)〔纵〕((纵:是五行顺次反克的形式。)),刺期门((穴名,位在乳直下二寸处。))。原文108

〔郑论〕 按腹满谵语,阳明之腑证也;脉浮而紧,太阳之表证也。此名曰(横)〔纵〕,甚不解,定有错误。

〔阐释〕 郑氏疑原文定有错误。笔者参阅诸家之注,而为汇解,或可释郑氏之疑。伤寒腹满谵语而无潮热,手足漐漐汗出等为阳明之实证,脉浮而紧独见寸口,自与太阳、阳明之见证有别。《脉经》云:「浮而紧者名曰弦,弦为肝脉」。《内经》云:「脾主腹」「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云:「肝主语」。以此推之,肝木旺则侮脾土,则腹满谵语,侮其所胜,故名曰纵。治法当刺期门,因期门为肝之募,故刺之以泄肝邪。邪去则腹满谵语自愈。

十七、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脾)〔肺〕也,名曰横((是五行逆次反克的形式。)),刺期门。原文109

〔郑论〕 按发热恶寒,太阳之表证也,大渴饮水,此由寒水逆中,阻其脾中升腾之机,真水不得上升,故大渴,其腹满者,水溢于中也,幸而自汗与小便利,上下分消,邪有出路,故知其必解也。设若不自汗,不小便,未可言欲解也。原文言肝乘(脾)〔肺〕,不知从何看出,余甚不解。

〔阐释〕 郑氏说:「原文言肝乘肺,不知从何处看出,余甚不解。」笔者亦从上例为之汇解,以释郑氏之疑,是否有当,高明正之。肺主皮毛,肺受肝邪则毛窍闭塞,所以发热,啬啬恶寒;木火刑金,津液劫烁,故渴欲饮水;肺失通调水道之功能,所以小便不利而腹满。肝邪乘肺,侮其所不胜,故名曰「横」,刺期门,则肝邪得泄,肺不受侮,毛窍通畅,则自汗出,水道通调则小便利,故病可愈。

十八、伤寒表不解((即太阳表证,还没有解除。)),心下有水气,乾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食时气逆噎塞))、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原文40

〔郑论〕 按伤寒既称表不解,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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