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 登录

治术篇下

回复0 | 查看3
楼主
小编(30级)
楼主2025-6-5 20:12:03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治术篇下
书籍名称: 医余
书籍关联tid: 685930
大分类: 正文
书籍章节: 治术篇下
前汉书曰。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汤火所施。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犹慈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为剧。以生为死。(艺文志)

医经七家合二百十六卷。今皆不传。晋皇甫谧以素问九卷。针经九卷。合为内经。唐王冰以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为内经。然二家之说。皆无据证。说详于拙著橘黄医谈。

又曰。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益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同上)

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亦不一存焉。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古昔治法。要归此二语。可谓至言矣。人以精气为本。故其受伤。尤致意焉。不可深思乎哉。有病不治。常得中医。汉代之盛。乏良医尚如此。使孟坚见今世之所谓中医者。将谓之何。本草石之寒温。疑药书名本草义亦如之。

又曰。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大也。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鹊秦和。盖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汉兴有仓公。今其技术晻昧。故论其书。以序方技为四种。(同上)

观班氏言。今技术晻昧。益知良工不世出。不独后代也。虽曰分方技有四种。其实不过医经经方二家。如房中神仙。不与疾医同道。故今不採录。

后汉书曰。郭玉者。广汉雒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乃著针经诊脉法传于世。(诊候也)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学方诊六微之技。(六微字见于金匮脏腑经络先后篇。义似不同。)阴阳隐侧之术。(侧测通)和帝时。为太医丞。多有效应。帝奇之。仍试令嬖臣美手碗者。与女子杂处帷中。使玉各诊一手。问疾苦。玉曰。左阴右阳。脉有男女。状若异人。(异别也)臣疑其故。帝叹息称善。玉仁爱不矜。虽贫贱厮养。必尽其心力。而医疗贵人。时或不愈。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一针即差。(羸困也。羸服犹曰贫服也。)召玉诘问其状。对曰。医之为言意也。腠理至微(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神犹言妙际交会也。)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自用意不任臣。一难也。将身不谨。(将行也。率也)二难也。骨节不强。不能使药。(举骨节身体在中)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针有分寸。时有破漏。(斐松之曰。破漏日有冲破也。未知是非。)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裁节也)臣意且有不尽。何有于病哉。此其所以为不愈也。帝善其对。年老卒官。(郭玉传)

说文曰。医治病工也。郭玉曰。医之为言意也。是特就针术言之耳。唐许胤宗亦曰。医者意也。是亦脉理为言者。固非本义也。说详于拙著橘黄医谈。四难之弊。不独尊高人。虽卑贱者亦有之。医人脱重糈之念。希是以阿媚容悦。甘言巧辞以求售。假饶不怀怖慑。恐惧不遑。尽心于治疗。何以得至精妙之域。世之不出良医。不亦宜乎。

又曰。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也。一名旉。(音孚。三国志斐注曰。古旉字。与佗相似。写字者多不能别寻佗字。元化其名为孚也。)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在壮容。(数经疑术数之书。犹魏志作貌。)时人以为仙。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于方药。处齐不过数种。心识分铢。不假称量。针灸不过数处。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胋湔浣。(胋截本字断也)除去疾秽。既而缝合。傅以麻膏。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皆平复。

佗尝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蓱虀甚酸。(三国志蓱作蒜)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县于车而候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

又有一郡守笃病久。佗以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而不加功。(三国志功作治)无何弃去。又函书骂之。太守果大怒。令人追杀佗。不及。因瞋恚吐黑血数升而愈。

又曰。病者诣佗求疗。佗曰。君病根深。因当剖破腹。(三国志作当破腹取。)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能相杀也。(三国志无相字也。下有君忍十岁寿。俱当尽不足。故自刳裂之。十四字。)病者不堪其苦。必欲除之。佗遂下疗。应时愈。十年竟死。

广陵太守陈登。忽患胸中烦惫。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再服。须臾吐出三升许。虫头赤而动。半身犹是生鱼脍。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可救。登至期。疾动。时佗不在。遂死。曹操闻而召佗常在左右。操积苦头风眩。佗针随手而差。(三国志针下有鬲字)

有李将军者。妻病呼佗视脉。佗曰。伤身而胎不去。(三国志伤身作伤娠身娠通)将军言间实伤身。胎已去矣。佗曰。按脉胎未去也。将军以为不然。(三国志然下有佗舍去三字)妻稍差。百馀日复动。更呼佗。佗曰。脉理如前。是两胎。先生者去血多。故后儿不得出也。胎既已死。血脉不复归。必燥著母脊。(三国志脊下有故使脊痛句)乃为下针。并令进汤。妇因欲产而不通。佗曰。死胎枯燥。执而不生。(执势通)使人探之。果得死胎。人形可识。但其色已黑。佗之绝技。皆此类也。为人性恶难得意。且耻以医见业。又去家思归。乃就操求还取方。因托妻疾。数期不反。(三国志数下有乞字)操累书呼之。又敕郡县发遣。佗恃能厌事。犹不肯至。操大怒。使人廉之。(廉察也。三国志作往捡。)知妻诈疾。乃收付狱訉。考验首服。荀彧请曰。佗方术实工。人命所悬。宜加全宥。(三国志全作舍)操不从。竟杀之。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不强与。索火烧之。(三国志有佗死后。太祖头风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养我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乃后爱子仓舒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六十五字。)初军吏李成苦咳。昼夜不寐。(三国志有时吐脓血。以问佗。佗言君肠臃咳之所吐。非从肺来也。五句无佗以为痈句。)佗以为肠痈。与散两钱服之。即吐二升。肿血于此渐愈。乃戒之曰。后十八岁。疾当发动。若不得此药。不可差也。复分散与之。后五六岁。有里人如成先病。请药甚急。成愍而与之。乃故往谯。更从佗求。适值见收。(三国志值下有佗字)意不忍言。后十八年。成病发无药而死。广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普依准佗疗多所全济。佗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穀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能生。譬犹户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熊经若熊之攀技自悬也。鸱顾身不动而回顾也。庄子曰。吐故纳新。熊经鸟伸。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也。)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蹏。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白虎通曰也禽鸟兽总名。言熊人禽制也。三国志怡而作沾懦。)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馀。耳目聪明。齿牙完坚。阿善针术。凡医咸言背及匈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可气过四五分。而阿针背入一二寸。巨阙匈藏。乃五六寸。而病皆瘳。阿从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黏散。漆叶屑一斗。(三国志斗作升)青黏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馀岁。漆叶处所而有青黏。生于丰城彭城及朝歌间。(青黏一名地节。一名黄芝。三国志丰城作丰沛间。下有云字。华佗传)

华佗之伎古今称卓绝。然其治法奇异。颇难可依准。皇甫谧谓华佗存精于独识者。殆是欤。魏志方伎传。其文与本传有少出入。今查对抄取。补入行间。魏志更有治案八条。此不收录。

又曰。桓帝元嘉元年。诏举独行之士。涿郡崔实至。公车不对策而退。著政论。其略曰。昔孔子作春秋。褒齐桓。懿晋文。叹管仲之功。夫岂不美文武之道哉。诚达救弊之理也。故圣人能与世推移。而俗士苦不知变。以为结绳之约。可复理乱秦之绪。千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围。夫熊经鸟伸。虽延历之术。非伤寒之理。呼吸吐纳。虽度纪之道。非续骨之膏。盖为国之法。有似理身。平则致养。疾则攻焉。夫刑罚者。治乱之药石也。德教者。与乎之粱肉也。夫以德教除乱。是以粱肉理疾也。以刑罚理平。是以药石供养也。

攻疾以毒药。养精以穀肉果菜。其义见素问藏气法时论。五常政大论亦曰药以祛之。食以随之。是古昔养生治疾之大经法。千岁不可易者。崔实之论信而有征。唯养生者养误其法。攻疾者攻不得其方。则殒身杀人。故术不可不慎也。崔实与张仲景同时人。汉季虽医道陵夷。古法尚存。故张子之书如彼。崔实之论如此。后之以药石议滋补者。皆道家之支流余裔耳。熊经鸟伸。见庄子刻意篇。淮南精神训。又华佗传有熊经鸱顾之语。

又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诛。转就滋大。(段熲传)

逸周书曰。伐乱伐疾伐疫。武之顺也。(武称解)

渎武则逆。故曰顺也。上条曰诛。此条曰伐。古者治疗之法。其义可见矣。按灵枢脉度篇曰。盛而血者疾诛之。

又曰。公货少多赈。赐穷士救瘠补疾。赋均田布。(允文解)

救瘠补病。给恤之谓也。非以药物补之也。注曰。主施赦布政也。可以见其义矣。

东观汉记曰。太医皮巡猎上林还。暮宿殿门下。寒疝病发。时训直事闻巡声。起往问这。巡曰。冀得火以熨背。训身言太官门。为求火不得。乃以口嘘其背。复呼同庐郎共更嘘。至朝遂愈。(邓训列传)

边境僻地之民。卒发腹痛背痛腰痛恶寒等。则不问感冒疝瘕积聚霍乱。蛔痛血气痛。直热火剧烘腹背。发汗取愈。其效甚速。邓训与同庐郎更嘘其背。匆卒之际。机警敏捷。洵可叹赏矣。蹙唇吐气曰吹。虚口出气曰嘘。吹气出于肺。属阴。故寒。嘘气出于丹田。属阳。故温。

战国策曰。医扁鹊见秦武王。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也。将使耳不听。目不明。君以告扁鹊。扁鹊投其石曰。君与知之者谋之。而与不知者败之。使此秦国之政也。则君一举而亡国矣。(秦策)

盐铁论相刺篇曰。扁鹊不能治不受针药之疾。贤圣不能正不食谏诤之君。石砭石也。使此秦国之政。言使秦国之政如此也。

越绝书曰。苦药利病。苦言利行。(外传计倪)

苦药。即毒药。

荀子曰。良医之门多病人。檃括之侧多枉木。(法行篇)

又见于说苑杂言篇。下有砥砺之旁多颃钝七字。又庄子人间世篇曰。医门多疾。

孔丛子曰。宰我使于齐而反。见夫子曰。梁邱据遇虺毒三旬而后瘳。朝齐君。齐君会大夫众宾而庆焉。弟子与在宾列。大夫众宾并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夫所以献方。将为疾也。今梁邱已疗矣。而诸夫子乃复献方。方将安施。意欲梁邱大夫复有虺害。当用之乎。众坐默然无辞。弟子此言何如。夫子曰。汝说非也。夫三折肱为良医。梁邱子遇虺毒而获疗。犹有与之同疾者。必问所以已之之方焉。众人为此。故各言其方。欲售之以已人之疾也。凡言其方者。称其良也。且参据所以已之之方优劣耳。(嘉言篇)

为治也。疗愈也。瘳百子曰。良医三折肱。谓历病痛多。以喻人经历事变也。按左传定公十三年。齐高疆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又说苑杂言篇曰。孔子曰。语不言乎。三折肱而成良医。陈蔡之间。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人也。因是观之。高疆孔子皆诵古语也。按楚辞惜诵篇作九折臂而为良医兮。售与讐通。讐对也。又度量也。韩非子曰。主讐法则可也。注较量可否也。又按校勘书籍曰讐。比言两本相对覆如仇也。售之谓比较众方。以选其良。据按也。参据即参考耳。

新语曰。制言者因其则。服药者因其良。书不必起仲尼之门。药不必出扁鹊之方。合之者善。可以为法。(术事篇)

孔子。圣之圣者也。越人。医之圣者也。能合孔子之言。符越人之方者。虽古无之。亦可以为法。

新书曰。失今弗治。必为痼疾。后虽有扁鹊。弗能为已。悲夫。(大都篇)

楚语曰。谁无疾眚。能者蚤除之。忧国脉衰废。其意深矣。

盐铁论曰。扁鹊抚息脉而知疾所由生。阳气盛则损乏而调阴。阴气盛则损乏而调阳。是以气脉调和。而邪气无所留矣。夫拙医不知脉理之腠。血气之分。妄刺而无益于疾。伤肌肤而已。(轻重篇)

误药滥投。其害甚于妄刺。而天下不胜。拙医之多所以横夭载涂也。乏疑当作之。

又曰。用针石调均有无补不足。亦非也。上大夫君与治粟都尉管领大农事。灸刺稽滞。开利百脉。是以万物流通。而县官富贵。(同上)

百病皆生于郁毒稽滞。血气不和。故药石针焫。无非排达开利之用。如后世滋补之方。何以得能拔病根反之于平乎。

又曰。药酒苦于口而利于病。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国病篇)

又曰。药酒病之利也。正言治之药也。(能言篇)

以上二条。即毒药利于病之意。古者治疾以酒醪。故有此语。

又曰。所贵良医者。贵其审消息而退邪气也。非贵其下针石而钻肌肤也。(申韩篇)

消减也。息犹增也。谓审阴阳气血之增减而祛邪气也。又有斟酌之意。故药剂饮食衣服用度。各适其宜。亦谓之消息。公羊传昭公十九年曰。乐正子春之视疾也。复加一饭。则脱然愈。复损一饭。则脱然愈。复加一衣。则脱然愈。复损一衣。则脱然愈。何休曰。脱然病愈貌。言消息得其宜也。按消息与将息同。医书始见于伤寒论。盖消息之于医事。所繫不小。故医而疏于消息。疾必不治也。晋书曰。张苗雅好医术。善消息诊处。又史胱善诊处。明消息。(王隐晋书太平御览引)古人重消息。可以见矣。

又曰。扁鹊攻于腠理。绝邪气。故痈疽不得成形。圣人从事于未然。故乱原无由生。是以砭石藏而不施。法令设而不用。断已然凿已发者。凡人也。治未形观未萌者。君子也。(大论篇)

治疾治国。其理一也。故古人多假以发其义。盖以譬喻之言易入也。攻绝谓药治。断凿。谓针刺。凡人。凡医也。

新序曰。扁鹊见齐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恐将深。桓公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公曰。医之好利也。欲治不疾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疾在肌肤。不治将深。桓公不应。扁鹊出。桓公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疾在肠胃。不治将深。桓公不应。扁鹊出。桓公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望桓公而还走。桓公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剂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公体痛。使人索扁鹊。扁鹊已逃之秦矣。桓公遂死。故良医之治疾也。攻之于腠理。此事皆治之于小者也。夫事之祸福。亦有腠理之地。故圣人蚤从事矣。(杂事篇)

立侍立也。文与史记扁鹊传有异同。录以备校证。末段六句。子政假以讽政事也。腠理解见上篇虢太子尸蹶条。

说苑曰。今夫辟地殖穀以养生送死。锐金石杂草药以攻疾。(建本篇)

嘉穀养生。药石攻疾。古之道也。锐金石。磨针砭也。杂草药。作方剂也。

又曰。吾闻病之将死也。不可为良医。国之将亡也。不可为计谋。(权谋篇)

可与论衡定贤篇治期篇参考。

潜夫论曰。凡治疾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后为之方。故疾可愈而寿可长也。(述叙篇)

审脉之虚实。视精气之留滞。与邪气之结轖。而为之措置。则疾病可得而治。横夭可得而寿矣。

又曰。扁鹊之治疾病也。审闭结而通郁。虚者神之。实者泻之。(实边篇)

闭结谓邪气闭结。郁谓精气郁阏。邪气闭结。则精气必郁阏。疾医之治疾。无非通郁阏。解闭结者。班固曰。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是也。泻之补之。即素问药以祛之。食以随之之义也。(五常政大论)

中论曰。夫恶犹疾也。攻之则益悛。不攻则日甚。(虚道篇)

悛改也。疾之不可不攻。其义益明。

韩非子曰。扁鹊之治疾也。以刀刺骨。圣人之救危国也。以忠拂耳。刺骨故小痛在体。而长利在身。拂耳故小逆在心。而久福在国。故甚病之人。利在忍痛。猛毅之君。以福拂耳。忍痛故扁鹊尽方。拂耳则子胥不失寿安之术也。病而不忍痛。而失扁鹊之巧。危而不拂耳。则失圣人之意。如此长利不远垂。功名不久立。(安危篇)

拂犹戾也。上言圣人之救危国也。而下引子胥。所以为韩非也。

又曰。夫良药苦口。而智者劝而饮之。知其入而已己疾也。忠言拂耳。而明主听之。知其可以致功也。(外储说传)劝悦从也。已愈也。

又曰。夫弹痤者痛。饮药者苦。为苦惫之故。不弹痤饮药。则身不活。病不已矣。(六反篇)

针刺者必先以指弹之。故曰弹痤痈也。

又曰。慈母之于弱子也。爱不可为前。然而弱子有僻行。使之随师。有恶病。使之事医。不随师。则陷于刑。不事医。则疑于死。慈母虽爱。无益于振刑救死。则存者非爱也。(八说篇)

弱子。稚子也。爱不可为前。谓爱之甚。注曰。不可先以爱养也。恐非恶病。谓险恶之病。死生不可几。故曰疑于死。辞婉而妙。存者所存于心也。

墨子曰。譬之如医之攻人之疾者。然必知疾之所自起焉能攻之。不知疾之所自起。则弗能攻。(兼爱篇)

疾之所自起。其根本也。能视病根。则虽奇怪万变。治法不愆。

鶡冠子曰。积往生跂工以为师。积毒成药工以为医。(环流篇)

又曰。卓襄王问庞暖曰。夫君人者亦有为其国乎。庞暖曰。王独不闻俞跗之为医乎。已成必治。鬼神避之。楚王临朝。为随兵故。若尧之任人也。不用亲戚。而必使能。其治病也。不任所爱。必使⿵几厶医。楚王闻传暮[害咸]在身必待俞跗。卓襄王曰善。庞暖曰。王其忘乎。昔伊尹医殷。太公医周武王。百里医秦。申麃医郢。原季医晋。范蠡医越。管仲医齐。而五国霸。其善一也。然道不同数。卓襄王曰。愿闻其数。暖曰。王独不闻魏文侯之问扁鹊邪。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为医。扁鹊曰。长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鹊最为下。魏文侯曰。可得闻邪。扁鹊曰。长兄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不出于闾。若扁鹊者。镵血脉。投毒药。副肌肤间。而名出闻于诸侯。魏文侯曰善。使管子行医术以扁鹊之道。曰桓公几能成其霸乎。凡此者不病病治之无名。使之无形。至功之成。其下谓之自然。故良医化之。拙医败之。虽幸不死。创伸股维。卓襄王曰善。寡人虽不能无创。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世贤篇)

治未病易。治已病难。至俞跗虽已病必治之。故鬼神惧而避之也。楚王临朝为随兵。楚王每临朝。以俞跗为随兵以备疾病也。闻传至在身。文义不明。必有讹谬。卓当作悼。此赵悼襄王也。申麃疑申包胥。原季赵衰。国语曰。晋文公使原季为卿是也。数术也。副剖也。韩非子显学篇曰。婴儿不剔头则腹痛。不副痤则寝益。注痤痈也。以小儿喻愚民。当副剔以除其疾。勿姑息使养痈滋毒也。正字通曰。副副?擘通曰桓。之曰疑衍。伸引也。犹言增维牵挛也。此书错误殊多。殆不可读。韩昌黎读鶡冠子曰。文字脱谬。为之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灭者二十有三。注者十有二字。自唐至今。传写不知几何。所以讹谬益多也。

吕子春秋曰。若用药者然。得良药则活人。得恶药则杀人。义兵之为天下良药也亦大矣。(荡兵篇)

药者。凶毒也。兵者。凶器也。善用则为良药。为义兵。不善用则为恶药。为不义之兵。后之为医者其思之。

又曰。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不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譬之若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病变而药不变。向之寿民。今为殇子矣。(察今篇)

方随证者也。故不察其转机而为之治。不特疾不愈。亦使轻者重。重者毙。仲景氏曰。随证治之至哉。

淮南子曰。天下之物。莫凶于鸡毒。然而良医橐而藏之。有所用也。(主术训)

又曰。物莫所不用。天雄乌喙。药之凶毒也。良医以活人。(同上)

良工用毒药。犹明主驱使奸雄。王良驾驭駻马。其能尽才能。立大功。正在兹。

又曰。大戟去水。亭历愈胀。用之不节。乃反为病。(同上)

用药之道。节度不得宜。反受其害。不特戟历。

又曰。良医者常治无病之病。故无病。圣人者常治无患之患。故无患也。(说山训)

又曰。治未病。治未乱。治之至者。病者寝席。医之用针石。巫之用糈籍。所救钧也。狸头愈巤。鸡头已瘻虻。散积血。斫木愈龋。此类之推者也。(同上)

糈祭神米也。籍祭籍也。巤巤咬也。瘻颈肿也。鸡头鸡壅也。一名雁头。即芡也。虻虫治瘀血。积血即瘀血。此条与庄子徐无鬼一意。

又曰。病热而强之餐。救暍而饮之寒。救经而引其索。拯溺而投之石。欲救之反为恶。(同上)

又见于人间训及文子微明篇。文有小异。

又曰。譬若旱岁之土龙。疾疫之刍狗。是时为帝者也(说林篇)

又曰。蝮蛇螫人。傅以和堇则愈。物故有重而害反为利者。(同上)

物得其用为贵。庄叟所谓鸡壅豕苓时为帝。堇及桔梗互为宰也。

论衡曰。夫百草之类。皆有补益。遭医人採掇。成为良药。(幸偶篇)

药物之祛疾。犹嘉穀之养生。此其所以补益于人也。与道家补虚益气之旨。其义自不同。

又曰。古贵良医者。能知笃剧之病所从生。起而以针药治而已之。如徒知病之名。而坐观之。何以为奇。夫人有不善。则乃性命之疾也。无其教治。而欲令变更。岂不难哉。(率性篇)

人之为不善。必有所惑。能审其所惑。而后教可得而施焉。病之于人亦然。必有原由。故非诊得病由病情。病决不可治也。变更迁善改过也。

又曰。道家或以服食药物。轻身益气。延年度世。此又虚也。夫服食药物。轻身益气。颇有其验。若夫延年度世。世无其效。百药愈病。病愈而气复。气复而身轻矣。(道虚篇)

精气为病毒所抑遏。则百患萌生。能除病毒。则精气宣流。爽然脱苦患。

又曰。病作而医用。祸起而巫使。如自能案方和药。入室求祟。则医不售而巫不进矣。(程材篇)

能养性命者。无待于巫医矣。

又曰。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孔子曰。贼夫人之子。皆以未学不见大道也。医无方术。云吾能治病。问之曰。何用治病。曰用心意。病者必不信也。吏无经学。曰吾能治民。问之曰。何用治民。曰以材能。是医无方术。以心意治病。百姓安肯信向。而人君任用使之乎。

方术。谓方术之书也。汉书平帝纪曰。始元五年。举天下通知方术本草者。楼护传曰。获少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伤寒论序曰。精究方术皆是也。不学方术。而为治疗。犹不由圣经而行政治。安得乎。

又曰。医能治一病。谓之巧。能治百病。谓之良。是故良医服百病之方。治百人之疾。大才怀百家之言。故能治百族之乱。扁鹊之众方。孰若巧之一技。(别通篇)

扁鹊之方虽善。其得效取验。独在运用巧拙。犹文武之道。存乎其人服用也。

又曰。天地之有湛也。何以知不如人之有水病也。其有旱也。何以知不如人之瘅疾也。祷请求福。终不能愈。变操易行。终不能救。使医食药。冀可得愈。命尽期至。医药无效。尧遭洪水。春秋之大水也。圣君知之。不祷于神。不改于政。使禹治之。百川东流。夫尧之使禹治水。犹病水者之使医也。然则尧之洪水。天地之水病也。禹之治水。洪水之良医也。(顺鼓篇)

感虚篇曰。旱火变也。湛水异也。明雩篇曰。一湛一旱。时气也。湛霪也。瘅素问脉要精微论。瘅成为消中。王冰曰。湿热也。消中之病善食而消食饮也。奇病论脾瘅。王冰曰。瘴谓热食药饮药也。汉书曰。于定食酒一石。

又曰。微病恒医皆巧。笃剧扁鹊乃良。(恢国篇)

轻微之病。夫人皆能奏功。故凡医似巧。至笃癃剧患。非绝技不能起之。

又曰。夫圣贤之治世也有术。得其术则功成。失其术则事废。譬犹医之治病也。有方笃剧犹治。无方毚微不愈。夫方犹术。病犹乱。医犹吏。药犹教也。方施而药行。术设而教从。教从而乱止。药行而病愈。治病之药。未必惠于不为医者。然而治国之吏。未必贤于不能治国者。偶得其方。适晓其术也。治国须圣以立功。亦有时当自乱。虽用术功终不立者。亦由时以自安。虽无术而功独成者。故夫治国之人。或得时而成功。或失时而无功。术人能因时以立功。不能逆时以致安。良医能治未当死之人。如命穷寿尽。方用无验矣。尧舜用术。功终不立。命当死扁鹊行方不能愈病。(定贤篇)

虽有知慧。不如乘势。虽有鎡基。不如待时。医事亦然。值顺境则恒医粗工犹能取效。苟遇逆境。虽达练之士不能立功。况于命当死者乎。毚疑才误。状留篇曰。才微辄停。惠慧通。说见于疾病篇。

又曰。夫贤君能治当安之民。不能化当乱之世。良医能行其针药使方术验者。遇未死之人。得未死之病也。如命穷病困。则虽扁鹊末如之何。夫命穷病困之不可治。犹夫乱命之不可安也。药气之愈病。犹教导之安民。皆有命时不可勉力也。(治期篇)

神异经曰。南方有盱蔗之林。其高百丈。围三尺八寸。促节多汁。甜如蜜。咋啮其汁。令人润泽。可以节蛔虫。人腹中蛔虫。其状如蚓。此消穀虫也。多则伤人。少则谷不消。是甘蔗能减多益少。凡蔗亦然。

晋书顾恺之传曰。顾恺之啖蔗自尾至末。云渐至佳境。郑樵通志曰。蔗有三种。赤崑崙蔗。白竹蔗。亦曰蜡蔗。小而燥者荻蔗。又曰竹蔗。似粗竹长。其汁为砂糖。通雅曰甘蔗。亦曰藷蔗。曰都蔗。曰诸蔗。或作甘蔗。正字通甘字条曰。小说假作甘蔗。按蔗有数种。故曰凡蔗亦然。谓蛔消穀虫。殊非理也。

尸子曰。有医竘(音驱王反)者。秦之良医也。为宣王割痤。(音在戈反)为惠王疗痔。皆愈。张子之背肿。命竘治之。谓医竘曰。背非吾背也。任子制焉。治之遂愈。竘诚善治疾也。张子委制焉。治身与国亦犹此。必有所委制然后治。(太平御览引)

病者之于医。有自用不委制者。有眩死生不委制者。受治如张子。而后医能尽其术矣。

关尹子曰。圣人大言金玉。小言桔梗芣苢。用之当。桔梗芣苢生之。不当。金玉毙之。(九药篇)

与庄子徐无鬼淮南子说林训一意。

列子曰。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阖室毒之。谒史而卜之弗占。谒巫而祷之弗禁。谒医攻之弗已。鲁有儒生自媒治之。华子之妻子以居室之。半请其方。儒生曰。此固非卦兆之所佔。非祷请之所祷。非药石之所攻。(周穆王传)

张湛曰。疼疴结于脏府。疾病散于肌体者。必假脉诊以察其盈虚。投药石以攻其所苦。若心非嗜欲所乱。病非寒暑所伤。则医师之用宜废也。王充曰。有痴狂之疾。歌啼于路。不晓东西。不睹燥湿。不觉疾病。不知饥饱。性已毁伤。不可如何。前无所观却无所畏也。(论衡率性篇)至失心如此。非药石所治也。

又曰。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挚曰。唯命所听。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不喜。失而不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视人如豕。视吾如人。处吾之家。如逆旅之舍。观吾之乡。如戎蛮之国。凡此众疾。爵赏不能动。刑赏不能威。盛衰利害不能易。哀乐不能移。固不可以事国君。交亲友。御妻子。制仆隶。此奚疾哉。奚方能已之乎。文挚乃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自后嚮明而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为疾者。或由此乎。非吾浅术所能已也。(仲尼篇)

又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櫾。碧树而冬青。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化为枳焉。

櫾与柚同。审其所说。是橘非柚也。书禹贡扬州厥包橘柚。孔安国曰。小曰橘。大曰柚。以其同类略言之耳。愤胸中气满也。厥气逆也。橘皮能利膈下气消痰。观仲景氏用橘皮诸方而可见矣。橘皮枳实生姜汤曰。胸痹。胸中气塞短气。橘皮汤曰。乾呕哕。手足厥者。橘皮竹茹汤曰。哕逆者。茯苓饮曰。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可以证矣。

又曰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于府藏者。固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与体皆长。今为汝攻之如何。(同上)

又曰。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医。季梁谓杨朱曰。吾之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我歌以晓之。杨朱曰。天其弗识。人胡能觉。匪佑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医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晓。终谒三医。一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日卢氏。诊其所疾。矫氏谓季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病由饥饱色欲。精虑烦散。非天非鬼。虽渐可攻也。季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则胎气不足。乳湩有馀。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弗可已也。季梁曰良医也。且食之。卢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梁曰。良医也。重贶遗之。俄而季梁之疾自瘳。(力命篇)

列子以无为自然为宗旨。故并举三氏之论以归重于卢氏。自固寓言耳。然古人论病源。非如后人烦琐。亦可想见矣。湩乳汁也。

庄子曰。夫子曰。治国去之。乱国就之。医门多疾。愿以所闻。思其则庶几其国有瘳乎。(人间世篇)

又曰。古之真人。得之也生。失之也死。得之也死。失之也生。药也。其实堇也。桔梗也。鸡壅也。豕零也。是时为帝者也。何可胜言。(徐无鬼篇)

物当其用。则可以制命。故曰是时为帝者也。堇即毛芹。一名毛莨。有毒。或曰乌头苗。鸡壅芡实也。豕零猪苓也。当与关尹子九药篇淮南子说林训参看。

又曰。静然可以补病。眦[miè]可以休老。(外物篇)

补犹养。又治也。礼丧服四师。苴衰不补。补注犹治也。林西仲曰。眦 [miè]一说以手按目四眦。令眼神光明老形之兆。发于目眦皱纹。此可以沐浴老容。

又曰。先生既来。曾不发药乎。彼所小言。尽人毒也。(列御寇篇)

发宣也。乃不宜发石之言乎。怪而问之也。列子黄帝篇。发作废。废置也。亦通。张湛曰。曾无善言以当药石也。

又曰。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耶。何得车之多也。子行矣。(同上)

医之谀媚贪利。古尚有如此者。韩非子备内篇曰。医善吮人之伤。含人之血。非骨肉之亲也。利所加也。呜乎。今之钓名贪利者。亦独何心乎。
注:本站内容由网友提供,仅供参考,看病请到正规医院

使用道具 举报

0条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高级模式

辽ICP备17019053号-8|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 中医之家

GMT+8, 2026-1-27 03:50 , Processed in 0.112232 second(s), 36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d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中医之家 - 只属于中医人的交流社区

返回顶部 bot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