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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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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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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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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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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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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系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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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治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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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外感风热
证候:起病急骤,发热,鼻塞、流涕,咽红,咳嗽,头痛,烦躁,神昏,抽搐,舌质红,苔薄黄,脉浮数,指纹青紫。
证候分析:风热外侵,首犯肺卫,郁于肌表,邪正交争,故发热、鼻塞、流涕、咽红、咳嗽;邪气入里化热,扰乱心神,引动肝风,故烦躁、神昏、抽搐;舌质红、苔薄黄、脉浮数均为外感风热之征。本证常见于西医学热性惊厥。
辨证要点:冬春多见,发热,神昏,抽搐,咽红,脉浮数。
治法:疏风清热,息风镇惊。
主方:银翘散(《温病条辨》)加减。
常用药:金银花、连翘、薄荷、荆芥穗、防风、牛蒡子、钩藤、僵蚕、蝉蜕。
加减:高热不退者,加石膏、羚羊角;喉间痰鸣者,加天竺黄、胆南星;咽喉肿痛、大便秘结者,加黄芩、大黄;抽搐较重者,加全蝎、蜈蚣。
2. 温热疫毒
证候:麻疹、流行性腮腺炎等疫病过程中,出现高热不退,神昏,四肢抽搐,头痛呕吐,烦躁口渴,舌质红,苔黄,脉数。
证候分析:温热疫毒未能及时清解,邪热扰心,神明失主,故烦躁不安,神昏;热灼筋脉,引动肝风,则抽搐、双目上视。
辨证要点:冬春多见,高热,神昏,抽搐,头痛呕吐,舌质红,苔黄。
治法:平肝息风,清心开窍。
主方:羚角钩藤汤(《通俗伤寒论》)加减。
常用药:羚羊角、钩藤、石菖蒲、川贝母、桑叶、菊花、白芍、僵蚕、栀子。
加减:热重者,加紫雪散;昏迷狂躁者,加安宫牛黄丸;痰盛者,加天竺黄、胆南星;大便秘结者,加大黄;抽搐频繁者,加全蝎、蜈蚣。
3. 暑热疫毒
证候:起病急骤,持续高热,神昏谵语,反复抽搐,头痛项强,呕吐,或嗜睡,或皮肤出疹发斑,口渴便秘,舌质红,苔黄,脉弦数。严重者可发生呼吸困难等危象。
证候分析:暑为阳邪,化火最速,故见高热;暑邪直中心包,扰乱神明,闭塞心窍则神昏谵语;火极生风,肝风内动,故反复抽搐,头痛项强;暑易伤津耗液,故口渴,便秘;邪人营血,迫血外溢,故皮肤出疹发斑。本证常见于西医学流行性乙型脑炎。
辨证要点:盛夏季节,持续高热,神昏谵语,反复抽搐,头痛项强,呕吐。
治法:清热祛暑,开窍息风。
主方:清瘟败毒饮(《疫疹一得》)加减。
常用药:水牛角、栀子、石膏、地黄、黄连、黄芩、知母、赤芍、玄参、连翘、牡丹皮、羚羊角、钩藤、僵蚕。
加减:昏迷较甚者,可选用牛黄清心丸、安宫牛黄丸或紫雪散;大便秘结者,加大黄、玄明粉;呕吐者,加半夏、竹茹;皮肤瘀斑者,加大青叶、丹参、紫草。
4. 湿热疫毒
证候:持续高热,昏迷,谵妄烦躁,频繁抽搐,腹痛呕吐,大便黏腻或夹脓血,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
证候分析:湿热疫毒壅阻肠腑,气滞不行,故腹痛呕吐,大便脓血;内迫营血,直犯心肝,故昏迷、抽搐;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均为湿热侵袭之象。本证常见于西医学中毒性菌痢。
辨证要点:夏秋季节,急起高热,反复惊厥,腹痛呕吐,黏液脓血便。
治法:清热化湿,解毒息风。
主方:黄连解毒汤(《崔氏方》)合白头翁汤(《伤寒论》)加减。
常用药:黄连、黄柏、栀子、黄芩、白头翁、秦皮、钩藤、全蝎、赤芍。
加减:呕吐腹痛者,加玉枢丹;大便脓血者,可用大黄水煎灌肠;昏迷不醒,反复抽搐者,选用紫雪、至宝丹;若出现内闭外脱者,改用参附龙牡救逆汤灌服。
5. 暴受惊恐
证候:平素情绪紧张,胆小易惊,暴受惊恐后出现惊惕不安,喜投母怀,面色乍青乍白,甚则抽搐、神志不清;大便色青,脉律不整,指纹紫滞。
证候分析:小儿元气未充,心神怯弱,若暴受惊恐,神无所归,则惊惕不安;惊则气乱,恐则气逆,风痰上扰,蒙蔽清窍,故抽搐、神识不清;面色乍青乍白、大便色青均为惊恐之征象。
辨证要点:有惊吓病史,抽搐,惊惕不安,面色乍青乍白。
治法:镇惊安神,平肝息风。
主方:琥珀抱龙丸(《活幼心书》)合朱砂安神丸(《内外伤辨惑论》)加减。
常用药:琥珀、胆南星、朱砂、天竺黄、黄连、当归、全蝎、钩藤、石菖蒲。
加减:寐中肢体颤动,惊惕不安者,加磁石;呕吐者,加竹茹、半夏;神疲乏力,唇甲色淡者,加黄芪、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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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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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药证直诀・急惊》 宋代・钱乙
“小儿急惊者,本因热生于心…… 盖热盛则风生,风属肝,此阳盛阴虚也。”
《太平圣惠方・治小儿急惊风诸方》 宋代・王怀隐等
“夫小儿急惊风者,由气血不和,夙有实热,为风邪所乘,干于心络所致也。”
《活幼心书・急惊》 元代・曾世荣
“盖心有热而肝有风,二脏乃阳中之阳,心火也,肝风也,风火阳物也。风主乎动,火得风则烟焰起,此五行之造化。二阳相鼓,风火相搏。肝藏魄,心藏神,因热则神魂易动,故发惊也。心主乎神,独不受触,遇有惊则发热,热极生风,故能成搐,名曰急惊。”
《活幼心书・慢惊》 元代・曾世荣
“治慢惊者,考之古书,亦无所据,唯载阴痫而已。盖慢惊属阴,阴主静而搐缓,故曰慢。其候皆因外感风寒,内作吐泻,或得于大病之余,或传误转之后,目慢神昏,手足偏动,口角流涎,身微温,眼上视,或斜转,及两手握拳而搐,或兼两足动掣,各辨男左女右,搐者为顺,反此为逆。口气冷缓,或囟门陷,此虚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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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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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女,2岁。
初诊:8月5日。体温38℃(肛)。
心家热盛则生惊,肝家风盛则生搐,热燥真阴,血燥生风,8个月以来,惊搐未息,反引掣颤,始则乍发乍静,继则日夜无休,两目神光已失,视物不见,微热不咳,清窍蒙蔽,不啼无泪,大便4日不更。舌红无苔,口渴欲饮,四肢温和,脉象细数,已成慢惊。古人认为急惊属阳属实,慢惊属阴属虚。若心君之火不息,肝胆相火风木依然猖獗,仍属阳证;若阳气已衰,脾胃虚损,吐利频仍,自可转归阴证。此证肢温便坚,舌红口渴,为阳盛阴虚之确证。病程已历8个月,正气虽虚,邪气尚实,勉宗古法二虚一实,先开一面之门,治当息风平肝,镇惊定怯。
羚羊角粉二分,紫雪丹二分(二味先调服),钩藤四钱(后下),郁金半钱,天麻一钱,石决明一两,制僵蚕三钱,九节菖一钱,朱灯心二钱,带心翘二钱,玄参三钱。1剂。
二诊、三诊:患儿抽搐已有缓解之时,而清窍依然蒙蔽,不啼不语,口臭秽浊,大便仍未更,故仍予息风、开窍、涤痰,并增瓜蒌麻仁润燥,生地黄、石斛等养阴。
四诊:8月8日。体温37.7℃(肛)。
以息风开窍,化痰润燥之法,投生地黄、石斛等养阴之品,昨夜身热甚壮,今晨热衰而惊风已定,舌红口渴益甚,脉呈弦数。良由久蕴深伏之邪,由里达表,由营及气,是佳兆也。大便依然不解,屈指已届7日矣。症势虽见转机,当乘胜而助鼓前进。方用:
苏合香丸1粒,研末分3次调服。
羚羊粉、鲜生地黄、石斛、远志、菖蒲、郁金、钩藤、天花粉、玄参、保赤散五厘(先调服)。
五诊:8月10日。
2日来惊风已不复发,昨夜大便畅行,始坚后薄,并带黏腻如痰,臭气四溢,热邪有出路矣。欲哭而声不外扬,清窍似开未开。舌红稍淡,脉象微数。开窍化痰,当为主法。方用:
带心翘、郁金、川贝母、天竺黄、钩藤、菖蒲、僵蚕、石斛、淡竹叶、苏合香丸。
此症经常反复,自六诊至十九诊案方从略,综述如下:该患儿于1963年1月间开始微热有痰,喉间辘辘有声。至2月则痰声如拽锯,此时热仍不扬,而抽搐益甚。至3月下旬,双目失明,两手颤动,不啼无泪,迷蒙如睡。迭经各医院治疗,效果不显。7月间经五官科医院检查,并无目疾;又经精神病院检查,亦无精神病变。延至8月5日至我处门诊,共诊19次,服药40余剂而愈。本例病程虽久,但虚实互见,当其实多虚少时,以祛邪为主;如虚多实少,则扶正为主。因此,治疗慢惊风,应根据属实属虚,孰轻孰重,随证施治,方克有济。
(奚伯初医案——摘自《近代中医流派经验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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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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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成药
1.儿童回春颗粒 用于急惊风外感风热者。
2.牛黄镇惊丸 用于急惊风感受疫毒所致者。
3.小儿惊风散 用于急惊风暴受惊恐所致者。
(二)针灸疗法
1.体针 急惊风外感风热者,取穴人中、合谷、太冲、手十二井或十宣、大椎。其中人中穴向上斜刺,用雀啄法;手十二井或十宣点刺放血;其他各穴施捻转泻法,强刺激。感受湿热疫毒者,取穴人中、中脘、丰隆、合谷、内关、神门、太冲、曲池,施提插捻转泻法。暴受惊恐者,取穴印堂、内关、神门、阳陵泉、四神聪、百会,施捻转泻法。留针不超过20分钟。
2.耳针 取心、肝、交感、神门、皮质下,毫针强刺激。
(三)西医治疗
应尽快控制惊厥发作,同时积极寻找原因,针对病因治疗。治疗原则是:①维持生命功能;②药物控制惊厥发作;③寻找并治疗引起惊厥的病因;④预防惊厥复发。
1.一般处理 ①将病儿平放床上,取头侧位。②保持呼吸道通畅,必要时抽吸咽部分泌物。紫绀者给予吸氧,窒息时人工呼吸。③控制高热。药物降温的同时,可配合物理降温,用冷水湿毛巾敷额头,必要时用冰袋放在额部、枕部或颈侧。④注意心肺功能,必要时予强心剂。⑤维持营养及体液平衡。⑥持续惊厥者,应避免脑水肿及颅内高压的发生,必要时给予甘露醇等静滴,并注意输入液量及钠量。
2.抗惊厥药物常用药物 ①地西泮(安定),每次0.3~0.5mg/kg,最大量不超过10mg,缓慢静推,注射过程中注意防止呼吸抑制,必要时20分钟重复一次;②苯巴比妥钠,每次8~10mg/kg,肌注或静注;③10%水合氯醛每次40~60mg/kg,保留灌肠;④经上述治疗惊厥仍不停止者,必要时可予麻醉药,硫喷妥钠4~5mg/kg缓慢静推,同时必须监测生命体征,并随时做好插管准备。
3.病因治疗 在积极控制惊厥发作的同时,必须及时寻找病因,针对病因治疗。如高热惊厥者,应做降温处理和抗感染治疗;脑炎、脑膜炎所致者,需抗感染治疗等。
4.预防惊厥复发 惊厥经急救停止发作后,应继续彻底进行病因治疗以预防惊厥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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