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上古天真论

小编 · 2025-6-6 08:12:22

《上古天真论》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上古，太古也，道，造化之名也。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者是也。法，取法也，和，调和也，术数，修身养性之法也，言即法阴阳，而又济之以术数，盖阴阳之道，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故知道者，必法之，如下文所云者是也。）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劳作，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饮食有节，则肠□作劳，则气血□年者，天齐之□。）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所欲不节，则精竭，精竭，则真气随之而散，盖精能生气，气能生神，营卫一身，莫大乎此。故善养生者，必宝其精，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气坚强，老而益壮，皆本乎精也。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女形，无摇女精，乃可以长生，正此之谓。）不知持满，不时御神。（保精如持盈满，恐其倾覆，四时调神，防灾患，其不能者反此。）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快心事过，终必为殃，是逆于生乐也。起居无节，半百而衰，皆以斫丧精神，事事违道，故不能如上古之尽其天年也。老子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其今人之谓欤？乐音洛。）又曰：夫上古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此下二节，上古圣人教人以保真之道，虚邪贼风，谓风从冲后来者，主杀害万物，故避之有时，此治风之道也。一切四时乘戾不正之气，是谓贼风邪气，夫音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恬，安静也，憺，朴素也，虚，湛然无物也，无，窅然莫测也，恬憺者，泊然不愿乎其外，虚无者，漠然无所动于中也。所以真气无不从，精神无不守，又何病之足虑哉？此治内之道也。按：效法圣贤，则在明哲之所必不容己者，欲得其门，当自养心保身始，故但能于动中藏静，忙里偷闲，致远钩深，庶乎近矣。谭景昇曰：明镜无心，无物不照，昊天无心，万象自驰，行师无状，敌不敢欺，至人无心，元精自归。恬，音甜，憺，音淡，窅，音香。）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物我两忘，起居皆适。虽神劳而形自逸也。）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气得所养，则必从顺，唯其少欲，乃能从欲，以不妄求，故无难得。）故美其食，（精粗皆甘也。）任其服，（美恶随便也。）乐其俗，（与天和者，乐天之时，与人和者，乐人之俗页。）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高忘其贵，下忘其贫，两无所慕，皆归于朴，知止所以不殆也。）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嗜欲，人欲也，目者，精神之所注也，目不妄视则嗜欲不能劳心神，既朴而与元同，则淫邪不能惑。）愚、智、贤、不消，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无论愚、智、贤、不肖，但有养于中，则无惧于物，故皆合养生之道矣。）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执道者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又何危焉？）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此下帝述所闻以语岐伯，真人者，不假修为，天真俱全，天地阴阳，惟其阖辟。握，持，言其道法之神也。）呼吸精气，独立安神，肌肉若一，（呼接于天，故通乎气，吸接于地，故通乎精。有道独存，故能独立，神不外驰，故曰守神。神守于中，形全于外，身心皆合于道，故曰肌肉若一，即首篇形与神俱之义，言不坏也。按：精气神乃人身之三宝也，今将先贤及道家得理诸论，采附于上，以助参悟。乐天曰：王乔赤松，吸阴阳之气，食天地之精，呼而出故，吸而入新。方杨曰：凡亡于中者，未有不取足于外者也，故善养物者守根，善养生者守息。此言养气当从呼吸也。曹真人曰：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张虚静曰：神若出，便收来，神返身中气自回，此言守神以养气也。淮南子曰：事其神者神去之，休其神者神居之。此言静可养神也。《金丹大要》曰：气聚则精盈，精盈则气盛。此言精气之互根也。《契秘图》曰：坎为水为月，在人为肾，肾藏精，精中有正阳之气。炎升于上。离为火为日，在人为心，心生血，血中有真一之液，流降于下。此言坎离之交媾也。吕纯阳曰：精养灵根气养神，此真之外更无真。此言修真之要，在于精气神也。《胎息经》曰：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为之生，神去离形为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即气行，神住即气住，若欲长生，神气须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长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胎息铭》曰：三十六咽，一咽为先，吐唯细细，纳唯绵绵，坐卧亦尔。行立坦然，戒于喧杂，忌以腥膻，假名胎息，实曰内丹，非只治病，决定延年，久久行之，名列上仙。此言养生之道，在乎存神养气也。张紫阳曰：心能役神，神亦役心，眼者神游之宅，神游于眼，而役于心，心欲求静，必先制眼，抑之于眼，使归于心，则心静而神亦静矣。此言存神在心，而静心在目也。又曰：神有元神，气有元气，精得无元精乎？盖精依气生，精实而气融，元精失，则元气不生，元阳不见。元神见，则元气生，元气生，则元精产。此言元精、元气、元神者，求精气神于化生之初也。李东垣《省言箴》曰：气乃神之祖，精乃气之子，气者，精神之根蒂也。大矣哉，积气以成精，积精以全神，必精必静，御之以道，可以为天人矣。有道者能之，余何人哉？切宜省言而已。此言养身之道，以养气为本也。按：诸论无非精气神之理，夫生化之道，以气为本，故《疏五过论》曰：气内为宝，此诚最重之辞，医家最切之旨也。唯是气义有二，因气化形，此气自虚无中来，后天气者，血气之气，气化于谷，因形化气，此气自调摄中来，此形字，即精字也。盖精为天一所生，有形之祖。《龙虎经》曰：水能生万物，圣人独知之。《经脉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阴阳应象大论》曰：精化为气，故先天之气，气化为精，后天之气。精化为气，精之与气，本自互生，精气既足，神自旺矣。虽神由精气而生，然所以统驭精气，而为运用之主者，则又在吾心之神，三者合一，可言道矣。今之人，但知禁欲，即为养生，殊不知心有妄动，气随心散，气散不聚，精逐气亡。释氏有戒欲者曰：断阴不如断心，心为功曹，若止功曹，从者都息，邪心不止，断阴何益？此言深得制欲之要，亦足为入门之一助也。）故能寿敝天地，而无有终时，此其道生。（敝，尽也，真人体合于道，故后天地而生，原天地之始，先天地而化，要天地之终，形去而心在，气散而神存，故能寿敝天地，而与道俱生也。）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至，极也，淳，厚也，至极之人，淳庞其德，全体妙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和，合也。）去世离俗，积精全神，（心远精会。）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荒之外。（至道之人，动以天行，故神游宇宙，明察无外，故闻见八荒。）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真人则寿敝天地，至人则益其寿命而强，未可同日而语矣，故曰亦者，有间之辞。）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次真人、至人者，谓之圣人。圣，大而化也。圣人之道，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所以能处天地之和气，顺八风之正理，而邪弗能伤也。）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适，安，便也，恚，怒也，嗔，恶也，适嗜欲同于世俗，随遇泰然，无有恚嗔。嗜音示，恚音畏，嗔，昌真切。）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圣人行事，同于世俗，故被服章，府而处，奉陶谟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治患。（观者，效尤之谓，圣人行事，虽同于世，而举动则不欲观于俗；以观于俗，则外而劳形，内而思此患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恬，静也，愉，悦也，敝，坏也，外不劳形则身安，内无思想则心静，恬愉动，内外俱有养，则外而形体不敝，内故寿亦可以百数。恬音甜，愉音俞。）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次圣人者，谓之贤人，贤，善也，才德之称，法，效也，则，式也，天地之道，天圆地方，天高地厚，天覆地载，天动地静，乾为天，乾者，健也。坤为地，坤者，顺也。君子之自强不息，安时处顺，能覆能载，能包能容，可方可圆，可动可静，是皆效法天地之道。）象似日月，（象，放也，似，省也，日为阳精，月为阴精，月以夜见，日以昼明，日中则晐，月盈则亏，贤人象其照临。）辨列星辰，（辨，别也，列，分解也。二十八宿，为星之经，金木水火土，为星之纬，经有度数之常，纬有进退之变，日月所会，谓之辰，辰有十二，谓之次，会当朔晦之期，次定四方之位，贤人则辨列之。）逆从阴阳，（逆，反也，从，顺也，阳主生，阴主死，阳主长，阴主消，阳主升，阴主降，升者其数顺，降者其数逆，然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贤人则审其支干，而逆从之。）分别四时，（生长收藏，贤人则因其节序。）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处寿，而有极时。（贤人将从上古，由教以人道，亦可使益寿，但终有极尽之时尔。呜呼！人操必化之器，托不停之运，鸟飞兔走，谁其免之？独怪夫贪得　忘殆，自弃者失时，时不待人也，若之何盍不及早回头，而效法乎贤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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