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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版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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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编(30级)
楼主2025-6-6 03:03:25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再版前言
书籍名称: 曹氏伤寒金匮发微合刊
书籍关联tid: 686917
大分类: 再版前言
书籍章节: 再版前言
这次重印曹师遗著《伤寒发微》《金匮发微》有三点需要略加说明:

第一、原来的《伤寒发微》刊本没有圈点,曹师生前,曾为其幼女若华圈点了一部,这次排印就全部照样加上了,使之和《金匮发微》的形式相一致。

第二、这两部书在前次刊行之后,曹师曾对原来的文字略有小小的修改,在订正仲景原文之处,又逐条加以注明,还有几处对原来的注文作了补充,现在全部根据曹师的手笔付排,因此目前的版本有少数地方和以前的刊本不同。

第三、以前这两部著作先后单独刊行,重复的汤方,一律依照仲景的原书用正文大字,现在既把两书合刻,就没有再保留重复汤方的必要,但是为了保持原来的内容,同时对于汤方前后小有异同之处,便于相互参攷,因此就用小字双行排在仲景原文之下,免得在正文中重复出现,这是我个人的主张。除了这三点之外,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我是在曹师门下学习诗文,虽然在追随左右之时,曹师亦有时为之讲解医学,终以意不在此,未加留心,所以到今天还是一个门外汉。现在重刊曹师这两部遗著,虽则由我来负责,但是对于曹师这一方面学问,实在不敢妄肆议论,不过曹师的主张精神,根据平昔知闻,颇有需要谈的,因此就从我的思想所及,写几句在前面。

曹师一生提倡经方,不论是教导门人,或者是临证处方,一以仲景为法,因此少数敬仰他的人,说他是经方的典型,而很多反对他的人,都说他是背时好古,实际上曹师这样的主张,完全是为当时中医学术进行一场生死存亡的斗争,并不是曹师有意喜欢固执派别的成见。那时候,中国正处于半殖民地的地位,帝国主义者挟其科学上的成就,用其全力摧残我国的民族文化,以期达到他永远奴役中国之目的,在医学方面也毫无例外。仰承帝国主义者鼻息的国民党反动政府,媚外惟恐不及,更说不到对祖国医学的保护,至于当时的西医,好的是认为中医在学术上的落后、不科学,主观的全部加以否定;另外一种是争营业,尽力对中医排挤。当时医学界曾流行着「中医不亡,是无天理」一句话,可见中国医学被蹂躏的程度。在中医本身,当此千钧一发之时,不思奋起图存,用科学方法研究祖国医学,使几千年的文化遗产不致灭亡。相反的,却故步自封,视中医的存亡,好像是与己漠不相关,临证处方用药,不出桑叶、菊花、防风、荆芥,剂量不出三分、五分,轻病俨然能够着手回春,重病就束手无策。至于麻黄、附子那一类能够愈病的峻药,不但自己不会用,不敢用,还要以打击别人的方法来掩护自己的短处,说什麽「古方不可以治今病」,这样片面的抱著一己的成见来对待学术,医学怎样能够进一步提高。即使没有外力的压迫,前途已经非常危险。根据这样的情况,所以曹师极力主张经方,想把中医从庸俗的、敷衍的治疗风气中挽救出来,使得治医的人们,除了知道中医在轻描淡写的时方而外,还知道有一种大方重剂可以挽救沉疴,使中医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下,用有力的事实,来挽救灭亡的命运,这是曹师不得已而不顾一切坚决主张经方的苦心,不但在当时,就是直到今天,还是很少人能够理解的。

就时方来说,曹师也不是一概的加以抹杀,在同门秦伯未兄的序文中已经指出了这一点,从曹师和丁甘仁先生的关系中更加可以充分的说明。丁甘仁先生是以时方擅长,可是他的运用时方,完全因人而施,用丁甘仁先生的话来说:「我之所以用轻剂者,彼固未有重病也。」事实确是如此,丁甘仁先生的病号,大都是养尊处优之人,有的是偶感风寒,稍觉不适;有的是闺中弱质,情感抑郁,这样的病人,藿香、桑叶、陈皮、豆蔻便以足够奏效,曹师也承认这一点。但是一遇到危笃的病症,丁甘仁先生就又往往以大剂活人。曹师对他的用附子理中汤治血症,推祟其深明医理,可见丁甘仁先生的运用时方,是有他一定的根据的。至于去曹师那里治疗的,一般都是劳动人民,不到病势危险,决不就医,所以所用的全是经方大剂。丁甘仁先生不反对曹师用经方,曹师也不反对丁甘仁先生用时方,两人在医学上结成最相知的友谊,可见曹师的反对时方,并不是反对适当的运用时方,而是反对只知时方不知经方的市僧,否则曹师就成为泥古而不通今的曹师,而不是以保卫中医为己任的曹师了。

解放以后,辩证唯物论的医学巴甫洛夫学说开始介绍到中国来,不但逐步澄清氾滥在中国西医中间的唯心论以及机械唯物论、二元论、生机论、活力论等等各式各样的唯心论,同时也为中医明确了一条研究的方向。过去中医所说的心为君主之官,以及营气、卫气、百脉经络等等,虽然有许多是抽象的东西,有许多只是从经验上得到的推论,实际上已经接触到神经系统的作用。在治疗方法上,主要从整体出发,不务「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一情况,也和巴甫洛夫学说有机体内在和外在环境的统一的基本观点有其相通之点。曹师虽然由于时代的限制,没有接触到巴甫洛夫的学说,但是他研究医学的方法,特别注意人身各部份之间的联繫,从联繫中进行治疗,不但阐发「阳明谵语,一下而愈」是明显的例子,其他如「用半夏去心下水气以止呕」,遇当利小便之症,不用五苓而用麻黄发汗,这种例子在书中是多得不可胜举。就是对太阳太阴六经病将愈,从某时至某时各条,历来注家,不是纠缠于阴阳,便是认为无稽,曹师也从天时的变化和病情相适应来进行解释。这许多独特的见解,不但辨证的注意于人体的全面,而且把内在的主体和外在的客观环境都结合起来。虽然这许多见解,都是从中医原来学说的基础上立说,有待于用科学的方法来加以分析,但是这样从整体看问题的方法,将是今后医学界研究中医时一个很大的启发,也是引导医学界把唯物辩证法运用在中国医学研究上的一个开端,用这样的观点来分析曹师的治学方法,我认为是并不夸大的。

书中曹师曾提到给他媳妇的妹妹治病的故事,那时她住在医院里,其家人贮药茶铫,伪言开水,携入医院,当时中医处境的悲惨,即此可以概见。今天中国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自己掌握了政权,祖国的医学得以重新恢复其应有的地位,不但在医院里中西医一起会诊,而且西医也须要学习中医,和中医一起研究祖国医学,中医在各方面的治验,亦逐渐为医学界所承认,这说明了「无论任何学术,只有在人民的政权下,才能得到正确的发展」。但是这一革命胜利的到来,距离曹师遇难时已经十几年了,曹师当年为中医生存进行斗争的心愿,虽然在今天已成为现实,但是从作为一个门弟子的心情来说,墓门宿草,饱历风霜,春梦迷离,师门永隔,展读遗文,诚不胜羹墙之痛。

为了本书的再版,原来《金匮发微》的发行人同门钱颂霞兄特地从无锡到上海来进行联繫,秦伯未兄在百忙中写了一篇序文,章次公兄始终关心此事,在去北京的前夕,特地赶到千顷堂书局询问情况,到北京后还不断来信,这都是出于曹师门弟子关心曹师著述的高度热情,应该在这里提到的。

黄汉栋一九五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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