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小编 · 2025-6-5 18:41:22

自来血气之病可治，神明之疾不可治。血气，无知者也，无知之耗斁，药可以扶抑之。神明，有知者也，有知之鹜乱，药不得而变易之。虽然昔之工巧，非无治法也。三国时，华佗有五元化汤。五元化者，即五性之谓也。唐·孙思邈告卢照隣语，剖析天人，归本于畏慎两君者，不处方而深于处方也。若使废斥义理，任其颠倒于迷罔中，即起轩皇诸圣人，重《易》《内经》《本草》，亦不能澹洒而湔濯之。人穷于天乎，天穷于人乎，我不得而知之矣。无锡张聿青先生，上世工医，少承家学，生平寝馈于仲景诸书，论治疏方不尚奇异而深中病机，俱详其门人萧君中孚所为传。先生以晚年游沪上，名大噪，上海一隅地，交通中外，人气阗溢，其淫佚机巧，亘古未有。所发之病有《灵》《素》不及思议者。先生治反古之疾，曲鬯旁通，极于变化，惜乎其蚤世也。没数年，龙战元黄，阴阳错乱，生民之气喘喘于水深火热之中，无乎不病，病益奇，益不可治。或曰：此天也，不可疗也。然吾观刘完素、朱丹溪，当宋季金元之际，出死力以与天争，其处方必以培本为亟，全活于疮痍者，不少先生。而在亦必投袂奋起尽力以回天者，存有医案若干卷，高弟吴君玉纯手录，排比将付剞劂，以公诸世。丐余一言，余不知医，独钦慕先生之风，重吴君之谊，惟慨世之颠倒迷罔中者，将大惑不解，安得起先生于九京而进疏沦之方，使血气神明统归于治也。谨志简末，还质吴君，当相与共叹息而已。

丙辰十月海虞俞钟銮次辂氏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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