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维医案1167561

张锡之肾子肿如鹅蛋大，行路下坠颇痛。
白术八钱怀药五钱益智仁三钱黄柏钱半，盐水炒玄参五钱橘核三钱荔枝核八钱白芍四钱知母二钱上桂二钱沙蒺藜五钱首乌五钱甘草二钱灯心三钱
五付，服二付痊愈。
李俊注：此疝气也。原批云：此因肝脾不足，亦是脾之不生。土为四象主，而其机在木伊木之心火肆，而真阴受病，真阳亦渐少，奈何不生病？治须培其根，必要真火去生真水，而真阳乃可克阴火，即真水可以养肝阴，医理如此，宜究之。谨按：脾为后天生化之源，出五味以溉四象。故以后天论，则肝脾不足，亦是脾之不生也。然肝为先天生化之源，土在后天，虽为四象主，而以先天论，则其生机实不离木，故曰其机在木。心为火藏，肾为水藏，而火之精谓之真火，亦即真阴；水之精谓之真水，亦即真阳，此乃先天真气，不可太分。伊木之心火肆而真阴受病，故真阳亦渐少也。阴火者，水中之火，即相火也，相火之所以能蛰藏于下，而发为氤氲之气，以奉生身者，赖有真水以率之也。若真水不足，则阴火妄动，木先失养而灾害至矣。《热病论》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木既失养则正虚，邪凑安得不为肿痛而下坠乎？
以后天气化言之，此本肝脾不足，水火不交之玻盖厥阴之脉，绕阴器，疝气不离厥阴肝经。肝既不和，则水升火降之机乱，脾土无所禀气，乃必然之势也。原批谓其伊木之心火肆而真阴受病，真阳亦渐少，是其病乃由心火有余，心阴不足，以至伤及肝阴，为之原耳。
《太阴阳明论》曰：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夫脾为后天主，水火之交，在此不足则斡运失职。水火不交，生化不出，故补以白术、怀药、甘草建立水火交媾之地。《生气通天论》曰：苍天之气，清静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夫苍天之气在人身即肝气也，水火交媾之机，在此人不幸，而苍天之气逆，则莫要于和肝，故以白芍平之，沙蒺藜、首乌温之、养之，以抵于和而转其机，合之灯心引火下行，肉桂化水上行以任交媾之使，则南北气化无间而大功成矣。张某之病要真火去生真水，而后真阳乃可克阴火，即真水可以养肝阴。夫真火生真水、真水养肝阴者，乃后天火降水升如常，而先天真火、真水不至为后天乱气蔽隔，自复其生化克制之妙也。人生在后天，即不离后天气化，未有后天气化不和，以致先天气化不和，而不由后天以返先天者也。真阳渐少，则阴火渐炽，而肾水亦虚，故用知、柏泻阴火之炽，玄参补肾水之虚，以降之、宅之。阴火妄动则地气寒，肾囊肿痛则地气窒，故用沙蒺藜温肝肾以助阳气，益智仁温脾肾以开郁结，而荔枝核、橘核则专入肝肾膀胱，消肿止痛，以治疝气之用也。
五藏皆有先天真气以率后天凡气，故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所谓先天真气者，即前所云心属火而有真火，肾属水而有真水也。他藏仿此。然真气虽有五实，皆真阴真阳之化分也。《易》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而当未化分之时，即真阴真阳，亦非二也。人能恃之以静，由分而合，而复还太极，谓之道矣。此案以先天真气论病，医者不知，无须深求。但于后天水升火降之理而精研之，亦未尝不与先天气化暗合，盖逆生虽异，而和合于中则无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