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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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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湖医案114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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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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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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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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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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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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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恶寒、汗出、寒热、无热、头痛、寒湿、感冒、呕吐、无汗、发热、寒热往来、心烦、骨节疼痛、烦燥、咳嗽、发热恶寒、不解、气粗、外感、水气、舌白、头项强痛、太阳伤寒、痰涎、中风、脉浮、太阳病、下利、不寐、温病、多汗、心火、有汗、脉沉、下冷、水毒、寒中、恶寒发热、少阴病、脉浮紧、出冷汗、劳复、腹痛、水停、身痛、发热恶寒无汗、口渴、抑郁、腰痛、脉细、下后、壮热、重痛、骨节酸痛、发热无汗、饮食少进、咳嗽多痰、咳嗽不止、气上冲、少阳病、舌干、脉弦、头眩、干呕、痹痛、误下、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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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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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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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方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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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桔汤、桂枝汤、大黄汤、承气汤、参附汤、葱豉汤、加减大青龙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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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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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上新河恒心里二号,倪妇年四十余,青山人。
病因:与夫不睦,而有离居之感,不免胸怀抑郁。
症候:一日陡病伤寒,不寒热而心烦不寐,呕吐苦水,勺水不人,腹胀而痛,五六日来病不增减,延愚诊之。
诊断:脉沉而弱,此三阴虚寒症也。
疗法:与温肝泻心之剂。
处方:云苓四钱 潞党 炒白术 杭白芍各三钱 灶心土二钱旋覆花 淮牛膝 乌梅各一钱五分 黄连 甘草各一钱 吴萸生赭石各八分
效果:一剂而轻,三剂全愈。
理论:病因胸怀抑郁,乃交感神经受其刺激,西医谓之依卜昆垤里病(译言忧思病),然交感神经,既受刺激即有虚怯种种不良之影响。伤寒者,亦毒素之感于外者也。人身不能保持自然疗能之态度,则外界之毒素乘隙而入,不寒热已超过肌表矣。心烦不寐,已直入内部矣。夫伤寒病本应由表入里,今不寒热而呕吐心烦不寐。可知是交感神经失其抗御之力量,而毒素因而长驱直入也。呕吐为胃玻肝为神经系统,国医谓之为风脏,风动则炎生,故令胃中呕吐也。腹满而痛,腹满属脾病,国医所谓脾,盖指消化全部作用。凡病忧思抑郁者,每每多不喜食。古人所谓忧思伤脾,即木克土之义也。总之是交感神经受其刺激,系统本于肝,故曰厥阴之为病也。
方论:此方以扶脾安胃为主,温肝其次。故用参术苓草灶心土以扶脾而和胃。扶脾胃所以抑肝邪也。更以白芍营养肝气,即以安顿神经。然肝主疏泄,疏泄则炎生,蛔虫出必不内安。故以黄连,乌梅之一苦一酸,合吴萸之辛温以安之。肝气平,则胃气因之而降,其赖代赭石旋覆牛膝以下引之也。
病者:族弟考廷,年四旬矣。
病因:因打牌夜卧竹床而致感冒
症候:初起时头痛恶寒发热无汗。愚与羌活汤服之而病减,因在大成堤防处,自居副主任之职,不能回家息养,越月仍发如前。其弟廉清诊之未效,乃自吞仁丹两包,如是心烦大作,呕恶不止,迫而又求诊于愚。
诊断:愚入其室,见其妻抱其头,其侄其岳母环伺左右。一见愚来,乃自诉其病严重,恐无生望,现心中搅乱如麻,而寒仍不解,汗仍不出,不知是何恶证。愚诊六脉浮紧而数,舌苔灰黄而滑,面色微带发赤,乃谓之曰,此太阳伤寒烦躁也,亦兼有湿。舌灰黄而滑,可以概见。
疗法:宜加减大青龙汤。
处方:藿香梗 发半夏 云茯苓 生石膏各三钱 杏仁二钱黄芩 连翘各一钱五分 苍术粉草各一钱 生麻绒 桂枝尖各八分干姜一钱 生姜大片。
效果:一服汗出热退,恶寒呕恶均愈,惟肛门硬痛,数日未便。拟吞燕易参补丸;愚曰不可,妄用下药,恐伤元气。脉之,沉涩细硬。
复方:与桂权加大黄汤。
效果:便通而愈。
理论:伤寒与感冒,不在形势上分轻重,实有病因病理特殊之鉴别。 自古人以伤寒为四时罕见之说行。后世遂制羌活荆防苏薄诸方,以为通治四时杂感之用。因视四时杂感之症,为即伤寒之症。金元以来,比比皆是。而陈修园独认识此点,力斥后人治感冒杂方为多事。可谓善读古书矣。今以此症观之,可知伤寒自是伤寒,与感冒究有霄壤之别。以感冒之法治伤寒,是不啻责婴儿以负千钧之重。以伤寒之病而作感冒,无异季氏而旅泰山之行,二者均不得其效果也。考廷本于打牌夜卧,寒袭甚盛,非寻常感冒可比,先以羌活汤治之,虽曰少有顺适,卒不免促成剧恶之真相,故二三日后恶寒发热无汗仍不解者,太阳伤寒之症已全具也。烦燥面赤,呕恶懊?憹,大便鞭痛,太阳之府症亦全具也。兹时若再误认为时行,为感冒,为疟疾,稍一疏虞,难免不犁庭扫穴矣。故以大青龙为急务也。服后汗已大出,心烦呕恶悉除。惟大便鞭痛,似乎为阳明症,然上午微有寒热,此余寒余热,虽似属转阳明,其实为太阳余症,故于桂枝汤而加以大黄也。
或问考廷之烦燥懊憹,多因吞仁丹二包之所致,非真烦燥也。答曰、太阳入府,即有烦燥,胸中为太阳之府。邪陷胸中,即可见烦燥之症,然非多吞仁丹,不致如此甚。以仁丹之辛窜太过,有以扰乱乎其中,表现乎其外者也。
方论:仲景大青龙汤麻黄原为六两,石膏只如鸡子大。其意重在驱寒,不重在化燥。今此病君石膏为三钱,麻黄、桂枝各八分,且黄芩、连翘各一钱五分,而又苍术、干姜各一钱,可知此病乘秋燥之后,内兼暑湿,外冒新寒,虽曰病情类似伤寒,其实为时令寒热夹杂之剧耳。变通在人,因病施药。医者幸勿为伤寒所印定也。
病者:木匠陈绪阶,年近四十。
病因:偶病伤寒。
症候:发热、恶寒无汗,然头不甚痛,项不强,但咳嗽多痰,痰如蛋白浓汁带绿色,且多臭气。
诊断:脉浮大而紧,舌白灰滑,此寒伤太阳之气,不定在太阳之经也。痰如蛋白汁带绿色而兼有臭气,此有伏疫在内也。
疗法:姑与加味麻黄汤主之。
处方:杏仁 苡仁 云苓各三钱 藿梗二钱 羌活 麻黄 半夏 砂仁各一钱五分桂枝 粉草各一钱 生姜大片 葱白三茎。
效果:一剂而汗出热退。次日服香砂六君子汤而起。因往家支山处久坐,夜晚并食以猪油稀饭,次晚又发寒热,自汗如疟,乃请陈伯安诊之,因脉细如丝无力,伯安与参茂附片之类,当晚反复而又烦乱,几至脱绝。复又迫请伯安,伯安与平胃散加郁金之类,稍见安好,又次日请愚与伯安会诊,据伯安云,昨日脉细如丝,乃阳病见阴?脉之症,论例法在不治。今不知脉象若何。愚乃诊脉左部仍细弱无力,右脉浮弦亦无力,两手如出两人,且两胁下咳刺痛,牵引胸背,此乃内伏疫邪,扰阴液,痰涎愈咳愈多,阴阳愈形离脱也。亟应营养津液,以安阴回阳。
疗法:仿复脉汤遗意。
接方:生白芍 生山药各三钱 生苡仁 焦于术、东阿胶各二钱 叭达杏 云苓 桔梗 泽兰 炙甘草各一钱五分 桂圆肉一钱
效果:一剂而愈,再二剂而起。
理论:或问伤寒咳嗽痰多,在伤寒中为夹痰症。何以知共兼疫也。答曰:伤寒发热恶寒无汗,头痛项强,脉浮而紧,为伤寒太阳经正常病,一兼痰咳,乃内部发生变化,伤寒论无夹痰名义,俗医伪造之。内经曰:肺之令人咳何也。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寒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行至于肺,肺寒则内外合邪,因而客之则为咳嗽者,是肺寒而咳也。伤寒论曰,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又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者。又伤寒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烦心喜呕,或咳者,是皆水饮与表寒相合,必二三日后或三四日后始见,断无初起即见痰多咳嗽之理。此症初起,即见痰涎浓如蛋白汁,且多臭气,是其平日内伏疫毒,因寒邪发动也。不然初服麻黄汤,一汗而解。何以次日又寒热如疟,知为伏菌未除,足以扰乱其津液也。且此症前月余亦曾有发现者。南湖王仲保病伤寒,医与发散,后转为疟,痰涎壅盛,咳嗽不止,旋见两胁刺痛,彻夜不寐,虽严寒不欲近衣,面赤目直,竟日与人计算帐务,以为必死,恐遗人手续不清者。愚诊脉细如丝,空豁无力,且无胃气,乃谓曰,此脱津症也。虽与人计算帐务,终日不倦,乃虚阳上亢,顷刻昙花一现。即已了事。急与加味复脉汤,未识能否挽回,如是与生白芍、枣皮各六钱,生山药五钱,生龙牡,炙甘草各三钱等,一服而虚阳潜伏,转见恶寒,痰涎较少,胁肋刺痛亦?愈,又变为头项沉痛,至于晕绝。次日与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参芪,卒不效而死。岂枣皮龙牡之过敛欤,何以一服而虚阳潜伏,转为大寒,或必元阳已绝,无能转回耳。由是知痰涎咳嗽之症,为伤寒最险之候,况带绿色,且兼有臭气者乎。陈绪阶之不死,亦侥幸耳。
方论:加味麻黄汤,义详前案,惟接方加减复脉汤,以津液既已耗散,非用营养之法不克见功,故以生白芍平养肝液,生山药营养脾液,苡仁、于术、云苓抚脾阳而化脾湿,阿胶、叭达杏滋养肺液而固肺气。其用桔梗者,因服伯安参附汤后,咽中微有作痛(正案遗失)恐动少阳虚火,桔梗与炙甘草并用,为甘桔汤,可疗少阴病咽痛者,其用泽兰,恐疫邪余毒未尽,用芳香以柔化之也。
病者:吾乡孙泽之之外甥,年二十七,寓武昌上新河春星里。
病因:因公由荆门州归,在船酷热,恣啖瓜果,且饮冷水。
症候:遂停于心下而痛不可忍,头眩闷亦痛,半月来无宁日矣,饮食少进,肢体软弱,肤出冷汗,先由少腹硬痛,渐而至于心下,自述心下一块,若有水荡荡然。
诊断:脉沉而紧,此中焦蓄水症。《金匮》谓之悬饮。
疗法:与十枣汤下之。
处方:芫花、大戟各一钱五分、甘遂一钱,上三味研极细末。先煮大枣拣肥者十枚,吞上末药一小方匙,得快利止后服。
效果:初服心如火烧,呕吐涎涎,继之下利清水,时半夜惧而着人问愚,愚曰,此药之瞑眩情况也,明日当自愈。次日痛止,啜以糜粥而安。
病者:李继顺,亦吾乡人,年四十,在裕华纱厂理纱间工作。
病因:渴饮未开之水,停于胸膈。
症候:隐隐作痛,头沉闷亦痛,肤出冷汗。
疗法:亦与十枣汤如前法。
效果:得快利,病亦霍然。
理论:《伤寒论》云,其人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鞭,?引胁下痛,干呕短气等症,十枣汤主之。此症亦水蓄心下,与伤寒论所云无异,但伤寒中蓄水,由中风而得,此症为饮冷而得,所因不同也。水蓄心下,故痞鞭,水液横流,故牵引肋膜及头项,半月来无宁日,以水停胸胁及各膜,水无出路,故胀痛而无休息,水停不去,影响胃体,故饮食少进,肢体软弱,水毒内拒,真液外泄,故肤出冷汗。少腹即膀胱部分,为津液之府,化源杜塞,故坚鞭而痛,渐而上溢停潴,故化为水而荡荡然也。
《内经》谓三焦为决渎之官。圣济总录云,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夫三焦为淋巴系统,三焦气塞,水道不通,是淋巴液之还流障碍。要知淋巴液出血浆,从毛细管渗出,以营养组织,毛细管渗出较多,而淋巴管之吸收还流,亦洪而亢盛,庶可维持平衡。若毛细管渗出甚多,而淋巴管不能尽量的吸收,则停潴于组织或体腔间,必起绝大的障碍,停于组织间者为水肿,停于腹腔胸膜者,为蓄水症也,蓄水症在膈下骨盆之上,西医谓之腹水。金匮谓之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者是也。其膈上穹起之处,四周泛溢,西医谓之胸水。金匮谓水流胁下,咳唾引痛者是也。今此症心胸胀满而痛,牵引胁肋,以致头眩闷作痛,亦是水停膈上,泛滥清阳者也。治之者须辨别膈之上下而用药可也。
方论:柯韵伯云,十枣汤治太阳中风表解后,里气不和,下利呕逆,心下至肋,痞满硬痛,头痛短气,汗出不恶寒者,仲景利水之剂,种种不同,此其最峻者也。凡水气为患,或喘、或咳、或悸、或噎、或吐、或利,病在一处而止,此则水邪留结于中心腹肋下,痞满鞭痛,三焦升降之气,阻隔难通,此时表邪已罢,非汗散之法所宜。里饮实盛,又非淡渗之品所能胜,非选逐水至峻之品以直折之,则中气不支,束手待毙矣,甘遂、芫花、大戟三味,皆辛苦气寒,而禀性最毒,并举而用之,气同味合,相须相济,决而大下,一举而水患可平矣。然邪之所凑,其气已虚,而毒药攻邪,脾胃必弱,使无健脾调胃之口,主宰其间,邪气尽而元气亦随之而尽,故选枣之大者肥者为君,?预培脾土之虚,且制水势之横,又和诸药之毒,既不使邪气之盛而不制,又不使无气之虚而不支,此仲景立法之尽善也。
《金鉴》云,此药最毒至峻,参术之所不能君,甘草又与之反,故选十枣之大而肥者以君之,一以顾其脾胃,一以缓其峻毒,得快利后糜粥自养,一以使谷气内充,一以使邪不复作,此仲景用毒攻病之法,尽美尽善也。昧者惑于甘能中满之说,而不敢用,岂知承制之理乎。
云湖按,仲景十枣汤与小青龙汤,均为治水之剂,但小青龙汤主治发散表邪,使水气从毛窍而出。即内经所谓开鬼门法也。十枣汤驱逐里邪,使水气从大小便而出,即内经所谓洁净府去陈莝法也。夫十枣者,当然以大枣为君,芫花、大戟、甘遂均辛温有毒,用之以攻水毒,不免发生战斗,仲圣惧人身正气不支,故预以十枣抚助其自然疗能,得有战胜之地步。而水毒自不能存在。东医吉益氏谓大枣主治挛引强急,盖指其引痛之一方面,是未可以概大枣之功用也。
病者:武昌李衡卿,年三十二,住新河正街,以医药为营业。
病因:伤寒传少阳。
症候:初起发热恶寒,心中气偏左而痛,骨节酸痛,左半身重痛,自服羌活、防风、桂枝不效,继而寒热往来,入夕多汗。
诊断:脉两关尺沉数,又拟服杜仲、木瓜之属,愚立止之曰,此少阳伤寒症也,若设杜仲之属,则关门杀盗矣。
疗法:姑与小柴胡汤加减之。
处方:北柴胡 云苓 枯芩 前仁 查炭各三钱 生白芍二钱 桂枝 只壳 砂仁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生姜大片 红枣三元。
效果:一剂而愈。
理论:衡卿以知医名,愚为拟小柴胡汤,衡卿曰,近时伤寒少温病多,予因腰痛恶寒,入夕发热汗出。似乎少阴虚症,故拟用杜仲、木瓜于发散药中,固肾而兼以发表也,岂果伤寒病乎,抑果少阳之?伤寒病乎。愚曰,发热恶寒,身体重痛,非伤寒病而何。寒热往来,心气偏左而痛。左半身重痛,非伤寒少阳症而何。且表邪未去,遽用固剂,似非所宜,愚见夏云卿之兄病伤寒,医作肾虚,误用杜仲、固纸、熟地之类,变为哑症而死。又族兄孝移以知医名,悬壶汉上,六月病暑热多汗,自服龙骨、牡蛎,一药而不可挽救,可见固涩之药,不可轻投也。今此病初起为太阳症,故发热恶寒骨节酸痛。左半身重痛,盖卫阳不能抵御,有入里之趋向,乃见心痛在左也。丹溪云,左升主肝,肝与胆为表里,心气偏左而痛,皆油膜中受有寒滞,西人以此病为肋膜炎,然与太阳伤寒并见,其为太阳少阳并病无疑矣。又以脉搏徵之,脉不浮紧而但沉数,是卫阳素虚,内有伏气,一服桂枝羌防之后,即变为寒热往来,入夕多汗者,以表寒未去而内热又起也。伤寒论云,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今寒热往来,心左而痛,皆小柴胡汤证也。入夕多汗,内有热也。仲景云,脉沉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徵,此有表复有里之证,胡宜小柴胡汤加减之也。
衡卿又问少阳气化之理。答曰少阳为半表半里,具开阖之枢机,出则为阳,入则为阴,其实质即胆与三焦。近来中央统一病名,谓少阳病为胆囊炎,章太炎,祝味菊谓三焦为淋巴系统,与唐容川所说连网油膜,王清任之水铃铛,名虽异而用则同也。考胆与三焦之生理,胆附于肝之小叶中,外通于胃,故胃之消化,赖胆汁之供给,称外界于阳者即此义也。胆之体舍于肝,胆为相火,肝为风木,风火相刑,气从其化,称内界于阴者即此义也。三焦为淋巴系统,人身肥肉之内为瘦肉,瘦肉之内为夹缝,即腠理,内含液体,是为三焦。三焦之根起于肾中,肾系贯脊通髓,名为命门,故曰三焦根于命门。从命门而发生油膜,是生胁下之两大板油,又生脐上网油,连大小肠而通于膀胱,入于丹田,其通于膀胱,是从此中有微丝管相通(唐容川原本曰细窍,今据生理上考察,即微丝管)。故曰肾合三焦膀胱也。三焦为决之官,水道出焉。其义本此。故少阳病居半表?半里之界,然亦有在经在府之分,邪入其间,寒热相搏,进退互拒,此际汗吐下具不可施,仲景所以特立和解一法,如和而不解,或药剂误投,从阴从阳,坏病百出。仲景如是又有救逆之法,此少阳气化之大概也。
方论:仲景小柴胡汤,为病在半表半里者立法。今此方只取此胡、黄芩、甘草、姜、枣,其余均非小柴胡方中所有,盖亦因病症之所在而区别之也。不咳不得用半夏,不渴不得用括蒌,今加白芍合桂枝以和卫气,云苓、车前以利湿气、只壳、砂仁、查炭以消滞气,合之治此病为恰当矣。
病者:鄂城王扶虚夫人胡氏,年近五旬,寓武昌武胜门内。
病因:素有崩带等疾,一日偶病伤寒。
症候:无热恶寒,无汗而喘,身痛骨节疼痛。
诊断:脉细数而紧,舌苔白干而厚。
疗法:即应大发其汗,兼散其阴邪。加味麻黄汤主之。
处方:麻黄 桂枝 云苓 半夏各二钱 杏仁三钱 羌活砂仁各一钱五分 陈皮 甘草各八分 生姜大片 葱白三茎。
效果:当未服药时,王君持方入市,药坊某谓羌活与麻桂并用,未免过燥。王君信愚甚深,不为摇动,立命进服,逾时未汗而病退大半,稍能进食,次晨复诊病全退,惟口味不和,稍有呕恶。
接方:进香砂六君子汤愈。
理论:伤寒论曰,无热恶寒发于阴也。说者谓发于阴者即寒伤营。魏荔彤云,风伤卫,寒伤营,既在太阳,未有不发热者,但迟早不同耳。至于恶寒则同也。程桂生云,发于阴而不即热者,以阴行迟也。愚按,近今实验学说,阴盛必阳衰,是心机衰弱,血行无力,一时不能达到浅层,取抵抗作用,故无热恶寒也。然无热恶寒,其病又与少阴症同。少阴病脉沉而细,此则紧中兼细兼涩,似与少阴差别。一紧字形容脉之有力,细涩有寒气内伏意。可知是无热恶寒,乃暂时耳。太阳病脉多浮,并头项强痛,今不浮,亦不头项强痛,不浮,故无?热。病不在上。故不头项强痛。以是推之,正陈修园所谓病太阳之气,则通体恶寒也。无热恶寒,是体温不能放散于外,体温之来源出于内脏,内脏之总领发于心机。心为血液循环,温度随血行以运于全躯,达于肌表。若心机盛,血行畅旺,浅层血管有资,则为发热。心部贫血,血行衰弱,浅层血管无资,故无热而恶寒也。凡人体之寒热,关于血液之盛衰,近人身躯瘦弱四肢常厥冷者,动曰血脉不足,不知此乃先天禀受之差,其人少壮必多疾玻非惟多病,且不永年矣。可知非疾病之能弱人,亦先天禀受不足,有以招致疾病也。若外感之无热恶寒,乃一时心部贫血,不足以达于肌表,从事抵抗,必其人平日有他种疾患,减灭其自然良能之势力,最易招惹外界风寒乘袭,此乃人自弱之,必藉药力以助其弱,庶可转弱为强。若天造之弱,虽无外邪乘袭,亦终于寒怯而矣。
方论:仲景制麻黄汤,为太阳伤寒之总方。今加半夏、砂仁、陈皮者,以舌苔干厚,胃有积寒,砂仁、陈皮、半夏之辛香,能温胃消积。羌活之味厚而辛,专走肌络,使重浊之阴气,一齐从表而排出。盖麻黄专走表皮通汗腺。羌活直达真皮,横窜经络,得桂枝以助之,所以成功也。若有脉浮头项强痛之症,则羌活不堪用矣。然虽见愈而汗不出者,因有云苓引之,从小便暗除也。凡服麻黄汤中加以利尿之药或冷服,多不发汗,愚亦屡验麻黄汤中加云苓、泽泄、车前、滑石等药不发汗,东医三浦博士云,麻黄冷服,颇得利尿之效,始终不见发汗,汁之与尿,固互为消长者也。此症或亦因其冷服已乎。
病者:家新甫、年二十一、愚弟子也。
病因:甫婚四月,琴瑟调和,一日偶病伤寒,头痛恶寒,壮热无汗,族兄孝移举用桂枝汤,汗不出,壮热加甚,乃延愚治,愚因鉴无汗不得用桂枝之戒,乃改用大青龙汤去桂枝亦不效。孝移又用甘寒服栀子、生地、麦冬、竹叶,升麻之类。
症候:入夕发寒战壮热,烦燥面赤气粗,咳嗽不止,继之寒热往来。又请愚诊。
诊断:脉弦而紧,舌白而腻。
疗地:与双解表里。
处方:柴胡三钱 前仁四钱 薄荷 牛子 藿香各二钱 只壳白芷 川贝 化橘 芥子各一钱五分 云苓二钱 灯芯九茎。
效果:一剂而汗出,头痛止,寒热退,胸开痰化,再剂全愈。
理论:太阳伤寒,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此正常之治法也。若无汗而误用桂枝汤,则汗终不出,反加烦燥,而壮热亦甚矣。昔人云,桂枝下咽,阳甚则毙。伤寒症虽非阳热,而内部之温度高,桂枝辛温,益助其温,当有熬灼津液之虞。外部之汗腺闭,水毒不去,又以甘寒凉润之药助之,亦当有咳嗽寒热往来之患矣。此过去之误也。脉弦而紧,舌白而腻,寒邪犹在,但寒邪从桂枝之温化,即变为烦热面赤气粗,从甘寒凉润之湿化,即变为寒热往来,痰涎咳嗽,此症寒热复杂,其方亦当治以内外分利之法。
方论:此病经过寒热杂治之后,湿化热化,积于胸中,故以薄荷、牛子、柴胡升阳而发表,云苓、前仁降浊而和阴,川贝、化橘、芥子利胸膈之痰,枳壳,白芷消中焦之滞,虽不用伤寒中方,亦仿内外双解之法也。
或问症本由伤寒而起,其变化为烦燥痰咳,面赤气粗,寒热往来,似乎太阳府症,而兼有少阳之气化也。其不用伤寒中方者何义也。答曰,此症本由伤寒而误药,致成湿痰,湿横胸中,杜塞清明之府,湿为浊邪,阴阳升降之路痹塞,虽有麻黄、桂枝能散其寒,终不能化其湿。故只用柴胡、牛子、薄荷以升清阳,云苓、车前以利浊阴,川贝、化橘、芥子以祛膏浊之痰,得枳壳以导之下行,使其同云苓、车前由尿道而出,浊去而清自升,阴静而阳乃复,此亦辛淡化浊之剂,故无须于麻桂也。
病者:汉川蔡姓女、年十四,寓武昌上新河明德里,向在震寰纱厂工作。
病因:偶感暴寒。
症候:头痛恶寒,发热无汗,通身骨节疼痛。
诊断:脉浮紧微数,舌白微黄而滑。
疗法:姑与羌活汤。
处方:羌活 神曲各三钱 云苓二钱五分 防风 秦艽各二钱只壳 砂仁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生姜大片。
效果:服后寒热身痛已解,又得汗出,惟口渴夜不能寐,乃寒已散而伏温内起,仿吴鞠通桑菊饮加减主之。
处方:活水芦根四钱 冬桑叶 麦冬 花粉各三钱 连翘二钱杏仁 桔梗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灯芯三只。
效果:一服而愈。
理论:昔人云,温病十有八九,伤寒百无一二。盖指单纯的伤寒立论。若四时杂感,亦得称为伤寒者。诚以太阳为寒水之经,乃人一身之门户。外感之症,先从此入。先伤太阳,故亦名伤寒也。然亦有因暴寒引动伏气而发者,在春则有寒疫兼温晚发等症;在夏则有霉湿挟热疠疫等症;在秋则有疟痢伏暑等症,不得谓温热湿暑疠疫疟痢,绝对无暴寒感动也。吾人临床问疾时,每见病湿热温暑疠疫疟痢诸症,其初起无不头痛恶寒发热,此暴寒相兼之明徵。迨其后脱离太阳,现出各病之本相,始知为温热暑湿疠疫疟痢诸症也。若无头痛发热恶寒,是无外感,不得谓之伤寒也。故有外感相兼症,当以祛寒为标,清温泄热利湿清暑化疫为本也。
仲景《伤寒论》不专论伤寒,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均可治杂玻其首立伤寒中风温病三大提纲,则外感之规模具矣。其后若五苓散可以治湿,栀子、黄芩、白虎承气可以治温热,则治外感之规模亦具矣。王朴庄云,本论凡冠以经病者,指即病中风伤寒也。但冠以伤寒二字,则温并热病、湿病也。称合病者,亦温热湿之病也。即可知伤寒为广义之伤寒,岂仅冬月为伤寒乎。柯韵柏云,凡论中不冠以伤寒者,即与杂病同义,伤寒论可以治杂病,况四时杂感乎。独怪金之刘河间以为伤寒论只论伤寒,与温热无关。复引起?叶天士、吴鞠通诸人,直欲脱离伤寒圈子,大失仲景本旨,无怪陆九芝为之辨驳也。
方论;或问同一伤寒也。前服麻黄汤,此何以用羌活汤乎。答曰,前服麻黄汤者,是冬时之正伤寒也。此服羌活汤者,乃春时之暴寒也。金鉴云,春应温而反寒,为之寒疫。张元素治感冒四时不正之气,统用九味羌活汤。然其中药味多有不合春时之症者。故愚加减用之,亦因时制宜耳。
此症初起,头痛恶寒,发热无汗,遍身骨节疼痛,宛似伤寒。然脉浮而数,舌微黄,可知内有伏温,故一服羌活汤后,即成温化也。雷少逸云,葱豉汤,乃肘后良方,用代麻黄,通治寒伤于表。此方以羌活、防风、秦艽代麻黄,以枳壳、砂仁开上中之气。其姑与者,盖探试之意,知非一剂所能成功也。待其温邪现出,津液不免为发汗所伤。故重用鲜芦根、麦冬、花粉以滋津养液,桑叶、竹叶、连翘以清心肺之热。必佐以杏仁、桔梗者,取其邪在上者因而越之之义也。
病者:族前辈年六十余,寓汉口帝王宫,以卖线为营业。
病因:晨起染线下冷水,受重寒湿,遂病伤寒。
症候:无热恶寒,遍身骨节疼痛,难以转侧,咳嗽多痰,水浆入口即呕。
诊断:脉浮紧而涩,舌白而滑。
疗法:以加味麻黄汤主之。
处方:羌独活 秦艽 查炭 陈皮 砂仁各一钱五分法半夏二钱 生麻黄一钱 桂枝八分 甘草一钱 生赭石三钱生姜大片 葱白三茎。
效果:一剂汗出如洗,而呕吐咳嗽犹未尽减,更腹用隐痛。
复诊:脉象缓涩。
疗法:与桂枝汤加味。
处方:云苓 生赭石各三钱 北条参 於白术各二钱 桂枝腹毛 砂仁 半夏 泽泄各一钱五分 白芍 粉草各一钱 生姜大片? 红枣三枚。
效果:服二剂全安。
理论:伤寒夹湿,多得之藜藿劳动之体,因其人体质衰弱,受外界之风寒乘袭,更下冷水,侵其寒湿之气,因而病为伤寒,与单纯的伤寒稍有差别。单纯的伤寒,则头痛发热恶寒,无汗而喘,体痛身骨节痛,兼湿则体痛骨节疼痛较甚,多不发热不喘但恶寒,更呕吐咳嗽,涎饮狼籍。以伤寒本肺气闭郁。兼湿则不在肺而多属脾胃。是以呕吐咳嗽也。且伤寒病发甚急,一二日能使传经变化,兼湿则性缓,阻碍体温不得外放,故不发热而但恶寒。非发于阴寒伤营之可比也。腹痛体痛,乃寒湿滞碍之本性,临症者须认定伤寒,更宜分别伤寒夹湿也。
寒湿之邪,能减灭人体温度。壮健者足以抗御,衰老及不善调节者,一下冷水,使肤表之温度,逐渐退避,皮下血管及肌肉,均被收束,毛窍闭固,在伤寒则有全身体温,均奔集于表层,以事抗御,体温逾适当之量,遂为发热状态,湿邪沉混,阻碍津液流行,使体温不得外放,止于胸膜,与寒湿争,熬化成痰,止于胃口,杜寒胃气不得升降,而为呕吐。故寒湿多恶寒不发热也。然此种伤寒下冷水而成夹湿,在冬日正可归纳伤寒例。若四肢之寒湿,与发热之湿温。似又当别论也。
方论:治寒兼湿,与治伤寒略有不同,伤寒则用麻黄汤开其汗腺,直径逐邪外出,兼湿非用去湿之剂,莫能治疗。以湿为重浊之气,其滞碍多在淋巴。古人治湿多用风药。以风能胜湿也。故此方于麻黄汤中加羌活、独活、秦艽以走深层、祛湿气、利水道;半夏、砂仁、陈皮、云苓以入中胃,逐痰饮;生赭石以降逆气也。
或问子于麻黄汤中而加以胜湿之药,治伤寒兼湿之症,法甚善矣。其用生赭石者,不虑引邪下陷乎,且伤寒初起,从无用赭石之例,使识者不能无疑。答曰,伤寒太阳病,本无用赭石之例,惟其兼湿,则有呕吐气上逆水浆不入之症,半夏本能降逆湿胃,然其质轻?力薄,不能一时有效,非得赭石之重坠,引气下行,则虽有良药,不能入口。且赭石为铁氧化合而成,其结体虽坚,而层层如铁锈,即生服之,不伤脾胃,且能养气纯金。(数语见张锡纯衷中参西录)况佐于羌独麻桂之中,而独虑其下陷乎。仲圣代赭旋覆汤可考也。近人张锡纯用生赭石,关于气逆等症,辄以一两至二两,使果损伐正气,而敢如此重用乎。
或又问此症与上症同为无热恶寒,均用加味麻黄汤,汤中均用云苓,此症复方更加泽泄,何以上症无汗而解,此症汗出如洗而不解,其中理由何在。答曰,此乃气化之学,其理甚深。促景伤寒论,有非西医所有窥测者,全赖此气化之幽遂耳。气化之作用,在太阳一篇为全具。太阳居人身最外一层,风寒之来,太阳适当其冲,发热恶寒,有汗无汗,乃太阳气化之变幻。排泄与分泌,亦随气化为转移。前症无热恶寒,乃外界之风寒甚微,实体内之真阳不足,故体温不得放散,汗腺之闭郁,乃肤表无阳以运化。用麻桂畅太阳;云苓开分泌之路;表阳既充,些微之邪,亦必随分泌而下,是气化向下,故不必有汗也。此症寒湿两重,布满胸膈,麻桂羌艽,大开元府,故寒湿之邪,不随分泌下行,专走肤表,是气化由上而出。其有汗而不解者,以湿浊之邪杜塞中下也。兹再即以太阳气化之理,更参以科学之说而申论之。太阳病者,关于皮肤系统,及排泄机能障碍也。人体表皮之内为真皮,真皮之内为素肉(中医称为肌肉),素肉之内为脂肪(即腠理),脂肪即淋巴之所在,汗腺之毛根囊,亦赖淋巴为滋溢,而成太阳寒水之调节,此皮肤系统合于太阳者一也。淋巴为液体,近人谓淋巴液为三焦之作用(详见民国十八年,上海国医学院院刊,章太炎伤寒讲词),三焦源于命门中相火,故水由地中行,乃火这蒸发,内经称卫气起于至阴,由下而上,复能亦合于太阳者又一也。故太阳之体,根于至阴(张令韶云,太阳根于至阴,是太阳之气,由至阴而上于胸膈,由胸膈而出于肌腠,由肌腠而达于皮毛,外于三阳,内行于三阴者也),处极下之地位,而其用则化气于极上极?外之地位,人体构造,属于外者为阳,属于上者为阳,属于背者为阳,属于气分者为阳,故释太阳者曰最外曰大表也。欲知太阳之病理,须先明经气府血两层之气化。经指足太阳经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夹脊抵腰等处,生理上为神经分丽之所,此种神经,根于脑神经,在腰脊间最高最外之处,内经以此位为风府,故一触风寒,即形麻痹而为头项强痛也。气者、卫气也。卫气布于周身,在脉管外,内与营气相连属,外与空气相呼应,故卫气强者表必强,六淫不能乘袭,细菌不能传染,卫外而为固也。卫气弱者,腠理必虚,邪来凑之也。盖卫气之发源,本于下焦,由膀胱津液,受肾水元阳与胞室血热之蒸发,化气含热,出气海,上气街,循冲脉,行于肠胃之油膜,内蕴于胸鹰而为宗气,上供于肺以司呼吸,下注于肠胃以司消化。故曰气化能出也。府血者,府亦有二,有水府有火府,水府指膀胱,膀胱为寒水之府,以司人周身之水。称为寒水者,以水之性原寒。而又名曰太阳经者,以水中化气,上行外达故也。水本在地,得弥空之阳气,运行于肤表,润泽于皮毛,是液体化为气体矣。水气既上腾,随呼气出口鼻,得肺金之锻炼,合三焦之溶化,必变为雨露,其精者充实津液,一部分由毛窍而出是为汗,即西医所谓碳酸气之类;一部分下输于膀胱而为尿液,即西医所谓老废物之类,是又气体为液体矣。火府、即小肠也。小肠为心之府,何以亦称太阳,以其能导心火下交,水气上应。且小肠具有吸收消化分泌种种作用。如天之养物,地之生物,诚为天地交泰水火既济之义。唐容川云,天日下交,而大地之水化气上腾;心火下交,而膀胱之水亦化气上达;心火之所以能下交者,则以小肠为心之府,导心火下交于膀胱也。设膀胱之水不足,或误治太阳而伤其津液,则水不足以制火。心中血液,受火熬煎,火固不戢自焚,胞室亦被其消灼,刺激神经,则见脑症状而发狂,结聚少腹,则尿血而满痛,故谓之府血者也。此太阳经气府血气化之原理也。
病者:蕲水李兴发,年四十二,寓武昌中新河,以挑码头为生?活。
病因:偶因劳动脱衣,遂病伤寒太阳症。
症候:头痛剧,发热恶寒无汗,骨节疼痛,不可转侧,足冷。
诊断:脉浮而紧,舌白而滑。
疗法:以加味麻黄汤主之。
处方:生麻黄 秦艽各二钱 云苓 杏仁各二钱五分 桂枝陈皮 枳壳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生姜大片 葱白三茎。
效果:一汗而愈,次日仍往码头挑力,第三日病复发,比前较甚。
复诊:脉浮而数,舌干口渴,心胸烦闷,面赤气粗,腰痛不可转侧,此劳复症也。
疗法:以桂枝汤加味。
接方:桂枝 白芍各三钱 薄荷 杏仁 前胡各二钱 甘草一钱 生姜大片 红枣四元。服后啜热稀粥以助药力。
效果:一服热退,腰痛止,心烦面赤亦平,汗出如洗,再服香砂六君子汤,静养而安。
理论:凡病已愈而再发者谓之复。因劳心劳力而发者为劳复。因食物停滞而发者为食复。因不慎房事而发者谓之女劳复。总之皆复感症也。西医谓之再归玻此症因初愈后,元气未复,强之挑担,凡挑担人之体力咸集于上部,下必空虚,必于息肩之候,风寒乘袭,再发为复感也。其心胸闷烦,面赤气粗,腰空痛,恶寒足冷,皆上实下虚之症。人之真气上冲。服必下聚,故足冷也。
方论:初服麻黄汤,加秦艽者,因骨节疼痛不可转侧足冷故也。麻黄汤专于发汗,此症身痛不可转侧足冷,阴寒更重,故加秦艽以疏骨节之风寒,陈皮、枳壳以利胃之滞气也。
《伤寒论》曰,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主之。金鉴云,是表邪未尽退而复集也。其不用麻黄汤,以其津液前已为发汗所伤,不堪再任麻黄,宜桂枝汤更汗可也。?柯韶伯云,麻黄汤纯阳之剂,不可以治烦,桂枝汤内配芍药,正以治烦也。今此症心烦面赤,烦症具矣。更又舌干口渴,将从热化。气粗是气上冲之先兆、邪有外出之势,亦即正气抵抗疾病之现象。故宜因其势而驱邪外出。桂枝汤为对症药也。其加前胡、杏仁者,利肺气即所以调正气也。
病者:蕲水周林氏,年四十九,住武昌上新河武显庙,以纱厂工作为生活。
病因:偶病伤寒
症候:胸气痹痛,恶风寒甚。
诊断:送愚诊之,愚因他事甚忙,仑卒间见胸膈气痛,遂与括蒌、半夏、薤白汤,加厚朴之类。下午即变症下利,恶寒甚,更兼腹痛。再诊脉仍弦紧,恶寒症犹在,邪有外散之机。
疗法:遂与桂枝加葛根汤。
处方:葛根三钱 黄芩二钱 桂枝 杭芍 杏仁砂仁各一钱五分 陈皮 甘草各一钱 麻黄八分 生姜大片红枣三元。
效果:一剂汗出痛止,脉现和缓,利亦不作矣。接服香砂六君子汤,尽剂而安。
理论:伤寒阳邪下陷而利,俗语谓之漏底。实因太阳症未罢,医者误用下药,以致表邪内陷,是为下后坏病,伤寒论曰,太阳病桂枝症,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此言中风误下,非言伤寒也。风为阳邪,故下后喘而汗出,内有热也。以葛根升下陷之阳气,芩连清内部之热毒,此系伤寒误下,亦必以葛根升阳,必佐以麻佳解表,其不用黄连者,因内热不重也。
或谓下之为逆,因用承气汤过早,乃为坏玻今未用承气汤,而括蒌、半夏、薤白、厚朴亦能为坏乎。答曰,伤寒表未解,寒气积于胸中,而为痹痛。括蒌、半夏、薤白、厚朴为陷胸之剂,均皆下气之药。?夫人之正气,本应上冲,以抵抗病毒,今抑之下降,其邪不乘虚内陷而为利乎。故凡初病伤寒者,总以升散为主。若兼降气之品,未有不败者也。
方论:或又谓仲景云,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仲景桂枝汤原为治下后虚症而表未解者立法,今参用麻黄,不虑发汗过峻乎。答曰,凡病先汗而表未解,仍复下之,病未能除,此为坏病,用桂枝汤以和解之,乃定法也。若表邪既未经发汗,卒用下剂,寒邪全入于胸,仅用桂枝,提出肌肉,而不使达之肤表,病何能除,故以麻黄开汗腺透肤表为要。且麻黄之用,有桂权以监之,芍药以敛之,姜枣以和之,何具其力量过峻乎。仲景之法,千头万绪,活用在人,医者宜化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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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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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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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恶寒、汗出、寒热、无热、头痛、寒湿、感冒、呕吐、无汗、发热、寒热往来、心烦、骨节疼痛、烦燥、咳嗽、发热恶寒、不解、气粗、外感、水气、舌白、头项强痛、太阳伤寒、痰涎、中风、脉浮、太阳病、下利、不寐、温病、多汗、心火、有汗、脉沉、下冷、水毒、寒中、恶寒发热、少阴病、脉浮紧、出冷汗、劳复、腹痛、水停、身痛、发热恶寒无汗、口渴、抑郁、腰痛、脉细、下后、壮热、重痛、骨节酸痛、发热无汗、饮食少进、咳嗽多痰、咳嗽不止、气上冲、少阳病、舌干、脉弦、头眩、干呕、痹痛、误下、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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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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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实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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