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揆先医案1145250

严某，女，50岁。
初诊：1983年7月25日。
主诉及病史：10多年前因子宫肌瘤切除子宫。1982年起患高血压症，时常头昏心慌，睡眠欠佳。1983年6月，发现右乳头有黄水流出，有时为深红色血水，以手指压乳房则黄水、血水更多。但乳头及乳房外观均无红肿，亦不剧痛。
诊查：触诊亦摸不到肿块及小结核。脉象双侧俱弦，舌苔微黄腻。
辨证：平时郁怒伤肝，肝气失调，肝风上扰，故血压偏高而头昏、睡不安。肝郁化火，夹湿浊入于足厥阴、阳明之络，故乳头流黄水、血水。
治法：拟用疏肝熄风，和络清化法。
处方：桑叶10g杭菊10g丹皮10g生赤白芍各10g连翘15g夏枯草30g蒲公英30g广艾叶10g橘叶10g青皮10g黄芩15g
二诊：8月3日。服前方药后，血压下降（130/80mmHg），头昏较轻，右乳头流黄水、血水减少。原方去丹皮，加王不留行10g。
三诊：8月16日。右乳头流黄水、血水已基本停止，但用手挤压乳房时仍有黄水、血水流出，有时乳房有不适感。除仍服原方药外，外用野菊花60g，煎汤热敷右乳部，每日3次。经3次诊治，症状虽明显好转，但患者怀疑乳癌，不能安心，故去上海肿瘤医院检查。1983年8月24日，上海肿瘤医院乳头排液涂片报告：见成堆腺上皮细胞及少量梭形细胞、淋巴细胞。8月31日右乳房摄片报告：右乳腺导管增粗。符合导管分泌性疾病，目前未见钙化影及肿块影。肿瘤医院因患者用中药治疗后，症状改善较快，认为无恶变指征，可以不需手术，嘱回常州继续中药治疗。
四诊：9月3日。右乳头已无黄水、血水流出；用手指挤压乳房，仅有少许黄水排出。因前方已见效，不需改弦易辙，仍守原法。患者坚持每日服药，至1983年10月，右乳头流水完全消除，即手指用力挤压乳房亦无点滴黄水流出。乳房亦无不适感，血压正常，即停止用药。
按语：乳头流黄水、血水，西医认为系乳腺导管疾病，或为乳腺导管乳头状瘤的症状。乳头状瘤有的很小，不易查出，有的会转变为乳部恶性疾玻尤其是流血水者，要警惕乳腺癌的发生。根据患者的情绪、症状、脉象，按中医辨证分析，本例应属肝郁化火、郁火夹湿浊流窜于足厥阴、阳明经络。络伤，故乳头流出黄血水。方用夏枯草、橘叶、青皮以舒肝解郁，而青皮、橘叶既能疏利肝气，又为乳疾要药。连翘、公英、黄芩泄肝经之火，化阳明之湿。白芍、桑叶、杭菊平肝熄风。丹皮、赤芍、艾叶和血通络。王不留行善于通乳脉，作者遇妇女乳部疾患，常用之为引导药，能加强其他药物的效应。野菊花煎汤热敷乳部，是从外部疏导经脉，清解郁火，以奏内外合治之功。有人提出因郁火而病乳头出血者，是否可用丹栀逍遥散？作者认为：丹栀逍遥散固可作为治郁火证之正方，但柴胡之升发不适于本病，因本例患者除乳头流黄水、血水以外，还有高血压、头昏、睡眠不佳等症状，改用清肝火、散郁结之夏枯草以取代柴胡，似较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