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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某,女,72岁。
初诊 1964年10月20日
黄疸持续已三月余,右上腹疼痛,经本院外科诊断:阻塞性黄疸,胆结石,因年已72岁高龄,不拟手术治疗,请中医会诊,协助治疗。
刻下症见:上腹部疼痛殊甚,泛恶,嗳气,巩膜遍体黄染,皮肤瘙痒,体温正常,精神疲倦,食欲呆滞,大便欠畅,粪便带灰白色,小便赤色。腹检:肝剑突下4指,拒按,脉弦,舌苔黄腻。生化检查:黄疸指数80单位,胆红素12.5 mg/dl。凡登白试验:直接反应阳性。
肝胆湿热交蒸,阻塞胆道,胆汁外溢于皮肤,侵淫于血液,出现两目巩膜、皮肤遍体发黄,而其色鲜明,同时出现皮肤瘙痒。湿浊阻滞胆道,“不通则痛”。导致上腹部疼痛,湿困脾阳,神困疲倦,湿浊下注膀胱,小便赤色,均为湿热之象。病属黄疸,为湿浊阻塞胆道使然。治拟清热利湿,疏肝利胆,从茵陈蒿汤和三金汤加味。
绵茵陈60g 生栀子12g 金钱草60g 川黄柏4.5g 生鸡金9g
广郁金15g 平地木15g 赤茯苓12g 焙车前子12g(包)
生川军6g(后下)
4剂。
二诊 10月24日
服上方4剂,病势未见轻减,右上腹部疼痛仍剧,巩膜皮肤黄疸如前,皮肤瘙痒难忍,大便虽解,解而不畅,小便色赤,唯舌淡苔黄转为白腻,脉濡。为寒湿阻滞中宫,清浊不分,再从前法参以分清燥湿之品。
处方同前,去生山栀、生大黄、焙车前,加制茅术9g、粉猪苓15g、汉防己12g、明矾米大1粒。4剂。
三诊 10月28日
右上腹疼痛稍见好转,胀满未舒,黄疸与皮肤作痒如前,脉弦,舌苔白腻,再从前法化裁。
处方同前,加制香附9g、陈香橼9g。4剂。
四诊 11月2日
右上腹部疼痛已见好转,胀满亦松,巩膜皮肤黄染有下降之势,而皮肤发痒渐轻减,大便已转黄粪,小便仍带赤色,舌苔白腻,脉弦。胆道渐见疏通之象,治宗前方出入。
处方同前,加生大黄9g(后下)、金钱草30g。4剂。
五诊 11月7日
腹痛已止,巩膜与遍体黄疸,逐步在消退,皮肤发痒亦轻,大便通畅,小便黄赤亦见色淡,脉弦,舌苔白腻。肝胆湿热蕴滞,渐见清化疏通,病情已见好转,再从前法出入。
处方同前。7剂。
【按】阻塞性黄疸3月,拟诊胆结石,因年已72岁,体力欠佳,不拟手术治疗,转请中医协助治疗,由于胆道阻塞严重,黄疸遍体,上腹部持续疼痛,大便不畅。中医认为湿浊阻滞胆道,胆汁横逆所致,亟当疏通胆道,清热通便,引胆汁入肠。方选茵陈蒿汤合三金汤加味。二诊中加入明矾米大1粒,榷金匮要略》硝石矾石散意,清涤肠胃,经三诊病势好转,五诊腹痛止,黄疸退,可谓顽固之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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