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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翁,连日候脉,两尺寸皆静软无疵,惟两关屡见不和,或为弦,或为滑,且右大于左。大致运谷失职,输精无权,每每积痰郁热,触动肝邪,两三日必发艰寐之疾。发则彻夜不寐,胁间跳动,本阳明大络也,偏右为甚,属厥阴冲犯也。考血不归肝则不卧,胃不和则卧不安,其本虽在心肾,其为病之由,仍关肝胃,所以将睡未睡之时,倏而攻扰,倏而烦躁。且头亦发眩,耳亦发鸣,其为龙雷升而不降,即为神志合而复离。经云:“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尊年水火失济,左右失协,若是则潜育为正宗,无如舌苔或白或腻,有时花剥,中焦运化不灵,用药当照顾其间,拟方候政。
吉林须生白芍煅龙齿
杭菊花石决明抱木神
野蔷薇黑芝麻法半夏
炒丹参夜交藤新会络
竹二青龙眼肉
[复诊]尊体之证,重在阳不交阴,不全属阴不纳阳。虽不寐之证,以阴阳混言,用药尤须分重在阴、重在阳。用阳药忌温燥,忌升举,为照顾阴分也。用阴药忌滋腻,忌填纳,为照顾阳分也。又亏损欲补,须照顾痰热;痰热欲平,须照顾亏损。虽方药清虚,而功效可卜。自夏至秋,借此调理。《内经》所谓“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以颂无量福寿。
吉林须沙苑子法半夏
炒枣仁陈阿胶 金石斛
抱木神合欢皮 黑料豆
左牡蛎新会络 竹二青
大丹参龙眼肉
[三诊]连示病由,心动艰寐,肝旺胁痛,夏秋来不至大发,而痰邪湿热因时作虐,更衣甚至十余日一解,三日五日亦不定,渐至头眩耳鸣,神疲脘闷。大致脾使胃市失司,清升浊降愆度,痰与湿用事,气与阴益亏,上焦肺失宣化,下焦肠液就枯,确是虚闭而非实闭。可知阴液无以涵濡,且阳气无以传送,半硫丸通阳宣浊,温润枯肠,而久服似非王道。并序及左脉细弱,右较大,现在已属深秋,邪势当亦默化潜移。拟方附加减:
西洋参钱半鲜首乌三钱晚蚕砂钱半
柏子仁三钱 金石斛三钱 淡苁蓉三钱
远志肉钱半 东白芍钱半 法半夏钱半
陈秫米钱半 大丹参钱半(猪心血炒) 抱茯神三钱(辰砂拌)
加盐水炒竹二青钱半白木耳三分(洗,去沙)
此方为大便艰滞难行而设。素患心阴受伤,屡屡寤不安寐,肝阳易炽,屡屡胁痛气阻,均能兼顾。如大便转润或口喉发燥,皆停服。
如服数剂后,大便仍然数日一行,坚燥难下,将五仁汤,用光杏仁、郁李仁,火麻仁、瓜蒌仁、松子仁各一两,同捣破而不烂,浓煎汤代水煎药,自无不效,通即停服。如欲少少通润,不用五仁汤,单服煎方。
调理方:
两洋参钱半 淡苁蓉三钱 真川贝钱半
抱茯神三钱 佛手花四分 东白芍钱半
九制首乌三钱 宋半夏钱半 白归身三钱
杭菊花钱半 新会络一钱 大丹参(猪心血炒)钱半
加玫瑰露炒竹二青钱半 甜杏仁十粒(去皮尖)
如溏稀,去苁蓉,白归身改用土炒;如满闷,去首乌。
此方专治艰寐属心肾虚,又治胁痛属肝气滞,至于中满停滞,头眩耳鸣,痰湿虚阳内风,无不可以兼顾。未进寒冬,可随时调理。
膏方:
九制首乌三两 焙甘杞两半 潼蒺藜二两
酸枣仁(炒,不碎)二两 佛手花五钱 原生地三两
淡苁蓉三两 川杜仲(盐水炒)三两 白蒺藜(去刺)三两
新会络八钱潞 党参三两 抱茯神(辰砂拌)三两
范志曲两半 宋半夏两半 西洋参二两
沉香屑四钱 寸麦冬(去心)两半 大丹参(猪心血炒)三两
加红旗参(酒漂)四两 眼肉七十枚 湘莲子(去心)百粒
白木耳(洗去沙)两二钱
以陈阿胶三两、龟板胶三两,收膏。
膏方药释义:尊恙大致属气阴两亏,心肝脾三经同玻艰寐属心气不宁,心阴就损。胁痛属肝气有余,肝阴不足。至脾气少运,则为旧病之停滞,而脾阴又虚,则更为近病之便艰。方用茯神、丹参、枣仁、龙眼、湘莲以补心阴而益心气;首乌、杞子、潼蒺、白蒺、杜仲、橘络、沉香、佛花以调肝气而养肝阴,不特艰庥、胁痛两者可除,即头眩耳鸣无不可兼顾。若党参主在培中益气,佐半夏之辛,合范曲之消,脾之痰湿由此分化。独是停滞屡发,固当责之脾气之虚,而大便少行又未可专责诸脾阴之弱,不得不以肺胃为关键也。考肾为藏精之所,且为二便之司,肺为生水之源,复属大肠之里。以生地、苁蓉、红旗参、阿胶、龟板温肾气,滋肾阴,洋参、麦冬、白木耳清肺气,和肺阴,而后肾可作强也,肺可司钥也,则心肝之病两有裨益,而仓廪而传道诸官亦无旷职之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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