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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某,男,31岁。1966年3月15日。
主诉小便频急而痛,尿色乳白夹血1月余。
初诊患者有丝虫病史,近月来突发尿频、尿急、尿痛、尿色混浊如米泔,且夹血丝或血块,小腹坠胀不适,服西药无效而入院,尿常规示:尿蛋白(+++),红细胞满视野,白细胞(+),乳糜鉴定(+),头昏心悸,动作多汗,纳谷尚可,大便自调。形体消瘦,面色萎黄,舌淡红,苔薄黄根腻,脉大而濡,不耐重按。据证乃脾肾两虚,不能制约脂液,湿热在脬,热伤阴络,血溢脉外,与溲俱下,发为膏淋、血淋。治拟补益脾肾,清利湿热,凉血止血,驱除丝虫,标本兼顾。
处方(1):
雄黄0.6g 白矾0.6g 槟榔3g 共研细末,装胶囊,开水送服,一日3次,连服7日。
处方(2):
大生地12g 粉丹皮10g 山茱萸10g 石莲子30g 赤茯苓10g 白茯苓10g
川黄柏10g 黑山栀9g 阿胶珠10g 白茅根60g 大蓟15g 小蓟15g
福泽泻10g 块滑石15g 生甘草5g
水煎服,一日2次。
(3)忌食油荤及豆制品。
二诊 上方服14剂,尿频急而痛之症已消,尿色较前转清,尿常规示:尿蛋白(++),红细胞(+),白细胞3~5/高倍镜,乳糜鉴定(+),夜间抽静脉血检微丝蚴3次,均未检出。仍觉头昏乏力,动辄出汗,舌淡红,苔薄黄,脉濡,药已见效,仍宗前意,加补益气血之品。
原方加生黄芪30g、当归身10g。服法同前。
三诊二诊方又服14剂,尿色已清,尿常规示:尿蛋白(+),红细胞0~3/高倍镜,白细胞0~2/高倍镜,乳糜鉴定(±),头昏、出汗明显减轻,纳、便自调,舌淡红,苔薄白,脉濡。再宗前意出入。处方:
生黄芪30g 潞党参10g 炒白术10g 当归身10g 大生地12g
粉丹皮10g 山茱萸10g 石莲子30g 怀山药15g 白茯苓10g
福泽泻10g 绿升麻6g 生甘草5g
水煎服,一日2次。带药14剂出院。
治疗结果患者出院后,服上方14剂,复查尿常规已(-),为防复发,原方又服14剂停药。患者自此次治愈后,10年未发病,健康情况一直尚好,至1976年乳糜尿又复发,再次来我科住院治疗,仍按上法治疗至尿液正常出院。
【孔按】 乳糜尿为斑氏丝虫病常见的晚期症状,由于腹膜后、主动脉前、肠干淋巴管及胸导管等处的阻塞,乳糜液反流至肾脏淋巴管,致远端的淋巴管曲张、破裂,乳糜液漏入尿路而发生乳糜尿。中医学称为“膏淋”,夹血者称“血淋”。病初为湿热之邪阻塞经隧,水谷精微不能正常输布,下注膀胱,清浊相混,致尿浊如米泔,病延日久,致脾虚气陷,肾虚不固,脂液失其制约而下流,渐见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本案患者初诊时除乳糜血尿外,尚有尿频急而痛,膀胱湿热症状较重,先予清利湿热,凉血止血之法,待湿热既清,即以调补脾肾,益气升清为治,竟得缓解10年。笔者体会,当乳糜血尿浓度很大时,不宜多用固涩之品,即使需用,也必须和利尿药同用,以免乳糜和血液凝结成块,引起排尿困难。
安徽淮北为丝虫病多发地区,本例夜间连查3次微丝蚴均未检出,考虑晚期患者,由于淋巴管阻塞,微丝蚴不能进入血流而致检查常为阴性,因此仍诊断其为丝虫性乳糜血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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