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希三医案1116230

尚某，男，55岁。
主诉及病史：1980年春，因胆囊炎、胆结石入成都某医院作手术，术后情况尚属良好，但1个月后，两乳隐痛作胀，双乳房明显增大，按之软，扪之无肿硬包块，内衣摩擦或触及乳头有刺痛感，声音、毛发尚无明显变化。西医诊断为“男性更年期乳房增大”。用睾丸素等激素治疗不效，反觉阴囊作胀，睾丸下坠胀痛，遂停西药。前来求治。
诊查：患者形体丰满，面色红润，两乳突起如面包大，皮色正常，按之软，无硬结，时胀痛，胃纳较差，心烦体倦，夜间口干，余无不适。舌质淡，苔白厚腻，脉弦缓。
辨证：《经》云：“足厥阴经脉环阴器，过少腹，挟胃属肝络胆，贯膈布胁肋，系乳。”前人对乳房之疾皆从肝胃论治，虽则妇科言之较详，但经络所循，男女当同视也。窃思其人素体丰肥，痰湿内聚之体，且素患肝郁脾虚之胆病，今肝郁气滞，脾虚湿痰瘀塞经隧，积聚日久则两乳长大，肿胀而无硬结包块；亦是痰气凝滞，病在气分而非血分。
治法：余听鸿说：“若治乳，从一气字着笔，无论虚实新久，温凉攻补之各方中夹理气疏治之品，使其乳络疏通，自然壅者易通，郁者易达，结者易散，坚者易软。”实为经验之谈。本例以疏肝散结、软坚化痰之品，合消瘰丸加减与之。
处方：柴胡12g归尾10g赤芍10g橘核10g青皮10g香附10g昆布10g海藻18g牡蛎18g玄参18g川贝10g夏枯草30g橘叶10张大枣10枚上方药煎服。并嘱采鲜橘叶数十张捣烂煎水，浸透纱布，乘热敷于两乳上，每日1换。
二诊：服上方药4剂后，症情大为好转，睾丸已无坠胀感，双乳胀痛消除，乳房缩小如拳，余症减轻。药中病机，再拟扶土疏木、软坚散结。
处方：柴胡10g当归10g白芍10g川芎10g焦术10g怀山药24g云苓10g海藻昆布各30g夏枯草30g牡蛎24g玄参18g川贝10g橘络6g继续用鲜橘叶熬汁外敷。服上方药4剂后，两乳房缩小如鸡蛋大，无胀痛，惟纳食稍差，时有肠鸣、腹胀、便溏。肝经疏泄通利，瘀滞始消，气血渐趋和平，于原方中稍加消导运脾之砂仁、鸡内金、神曲等。服药6剂后，乳房平复如初。
按语：乳房疾患虽为女子多见，但男性亦有之。从经脉之循行“足厥阴经脉环阴器过少腹，挟胃属肝络胆，贯膈布胁肋，系乳。”可知其病所归之肝胃。本例患者形体肥胖，痰湿素盛，加之肝郁，从疏肝散结、软坚化痰法论治，可谓切中病机，故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