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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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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编(30级)
楼主2025-6-5 19:35:44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腰痛
书籍名称: 续名医类案
书籍关联tid: 685825
大分类: 卷十九
书籍章节: 腰痛
陶弘景曰:相传有人患腰脚弱,往栗树下食数升,便能起行。此是补肾之义,然应生啖,若服饵则宜蒸暴之。按苏子由诗曰:老去自添腰脚病,山翁服栗旧传方。客来为说晨兴晚,三咽徐收白玉浆。此深得食栗之诀也。(《本草纲目》)

窦材治一老人,腰脚痛不能行步。令灸关元三百壮,更服金液丹,强健如前。(琇按:窦氏之法惟沉寒痼冷者宜之,有此痼疾即有此蛮治,亦未可尽废。时误用则受祸最最烈矣)

张仲文传神仙灸法,疗腰重痛不可转侧,起坐艰难,及冷痹脚筋牵急,不可屈伸。灸曲踿两纹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才烧至肉初觉痛,便用二人两边齐吹至火灭。午时著灸,至人定以来脏腑自动一二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纲目》)

张子和治赵进道,病腰痛,岁余不除。诊其两手脉,沉实有加。以通经散下五七行,次以杜仲去粗皮,细切,炒断丝,为细末,每服三钱,猪腰子一枚,薄劈五六片,先以椒、姜腌去腥水,掺药在内,裹以荷叶,外以湿纸数重封,以文武火烧熟,临卧细嚼,温酒送下,每旦以无比山药丸一服,遂数日而愈。(琇按:此子和用补药法也,其精切简当,视后世之用补者何如)

张子和女僮,冬间自途来,面赤如火,至阳,病腰胯大痛,里急后重,痛则见鬼神。张曰:此少阳经也,在身侧为相火。使服舟车丸、通经散,泻至数盆,病犹未瘥,人皆怪之,以为有祟。张大怒,曰:驴鬼也。复令服调胃承气汤二两,加牵牛头末二两同煎,服之大下数十行,约一二缶,方舍其杖策。但发渴,恣其饮水、西瓜、梨、柿等。张曰:凡治火,莫若冰水,天地之至阴也。约饮水一二桶,犹觉微痛。乃刺其阳陵穴,以伸其滞,足少阳胆经之穴也,自是方宁。女僮自言,此病每一岁须泻五七次,今年不曾泻,故如是也。常仲明悟其言,以身有湿病,故一岁亦泻十余行,病始已。此可与智者言,难与愚者论也。(凡泄泻症极多)

一人六十余,病腰尻脊胯俱痛,数载不愈,昼静夜躁,大痛往来,痛作必令人以手捶击,至五更鸡鸣则渐减,向曙则痛止。左右及病者皆作鬼神阴谴,百方祷祝无验,淹延岁月,肉瘦皮枯,饮食减少,暴怒日增,惟候一死。张诊其两手脉,沉滞坚劲,力如张絚,谓之曰:病虽瘦,难于食,然腰尻脊胯皆痛者,必大便坚燥。其左右曰:有五七日或八九日见燥粪一块,如小弹丸,结硬不可言。曾令人剜取之,僵下一两块。浑身燥痒,皮肤皱揭,枯涩如麸片。既得病之虚实,随用大承气汤,以姜、枣煎之,加牵牛头末二钱。不敢言是泻剂,盖病者闻暖则悦,闻寒则惧,说补则从,说泻则逆,此弊非一日也(雄按:可谓洞明世事,练达人情,而况一齐人传之,众楚人咻之乎)。及煎服,使稍热咽之,从少累多,累至三日,天且晚,脏腑下泄四五行,约半盆,以灯视之,皆燥粪痹块及瘀血杂脏,秽不可近,须臾痛减九分,昏睡如常人。至明日将夕,始觉饥而索粥。温凉与之,又困睡一二日,其病尽去。次令饮食调养,日服导饮丸、甘露散滑利便溺之药,四十余日乃复。盖虚结与闭虽久,犹可解而决去。腰脊胯痛者,足少阳胆经之所过也,《难经》曰诸痛为实,又痛随利减,不利则痛何由去?故凡燥症皆三阳病也。病者既痊,寿乃八十岁。

卫德新,因之析津,冬月饮寒冒冷,病腰常直,不能屈伸,两足沉重,难于行步,途中以床舁。程程问医,皆云肾虚,用苁蓉、巴戟、附子、鹿茸,大便反秘,潮热上周,将经岁矣,乃乞拯。张曰:此十日之效耳。卫曰:一月亦非迟。张曰:足太阳经血多,病则腰似折,腘如结,腨如裂,太阳所致为屈伸不利,况腰者肾之府也。身中之大关节今既强直而不利,宜咸以软之,顿服则和柔矣。《难经》曰强力入房,则肾伤而髓枯,枯则高骨乃坏而不用,与此正同。今君之症,太阳为寒所遏,血坠下滞腰间也(原缺五字),必有积血,非肾虚也。节次以药之,下可数百行,去血一二斗。次以九曲玲珑灶蒸之,汗出三五次而愈。初蒸时至五日,问曰:腹中鸣否?曰:未也。至六日觉鸣,七日而起,已能揖人。张曰:病有热者勿蒸,蒸则损人目也。

饶之城中某,病肾虚腰痛。沙随先生以其尊人所传宋谊叔方,用杜仲酒浸透炙干,捣罗为末,无灰酒调下,如方制之,三服而愈。(《槎庵小乘》)

薛立斋治一妇人,腰痛三年矣,每痛必头晕目紧。薛以为肝脾气虚,用补肝散而愈。三年后因劳役患头晕,兼恶心,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蔓荆子而愈。

一妇人,苦腰痛,数年不愈。薛用白术一味,大剂服,不三日而痊。乃胃气虚之症,故用白术也。

一妇人,先腰胯作痛,后两腿亦痛。薛以为足三阴虚寒,外邪所伤。用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或作或止。所用饮食极热,腹中方快,薛曰:邪气去而元气虚寒也。诊其脉,果沉细。用养肾散,渐愈,又用十补丸而痊。

一妇人,所患同前,但发热作渴,喜冷饮食。脉洪数,按之迟涩,薛以为血虚有热。用羚羊角散去槟榔,加白术、茯苓,数剂,更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妇人,患前症,时或膝腿作痛。脉浮数,按之迟缓,此元气虚而风湿所乘。用独活寄生汤,顿愈,又用八珍汤而安。

一妇人,因怒患前症,寒热往来,口苦不食,晡热内热。薛以为肝火血虚。先用小柴胡、山栀,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瘳。

一妇人,患前症,寒热头痛,殊类伤寒。此寒邪之症。用槟榔败毒而安,又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龚子才治一人,跌后腰痛。用定痛等药,不效。气血日衰,面耳黧色,龚曰:腰为肾之府,虽曰闪伤,实肾经虚弱所致也。遂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子、山楂、苁蓉、山药空心服,又以六君、当归、白术、神曲各二钱食远服,不月而瘥。

张路玉曾治沈云步媳,常有腰痛带下之疾,或时劳动,则日晡便有微热。诊其两尺皆弦,而右寸关虚,虚濡少力,此手足太阴气衰,敷化之令不及也。合用异功散加当归、丹皮调补胃中荣气,兼杜仲以壮关节,泽泻以利州都,则腰痛带下受其益矣。

江苏总藩张公,严冬腰腹重痛。甲夜延诊,候脉得沉,沉滑而驶。遂与导痰兼五苓之制,一剂而腹痛止,三啜而腰胯驰纵自如,未尝用腰痛之药。(沉为热在里,滑为痰,故消导分利而愈)

卢不远治陈孟杼父,六月中受寒,尚淹淹未甚也。至次年二月,忽小腹与腰急痛,即令人紧挽外肾,稍松便欲死。与羌活、黄柏、茯苓、肉桂等剂,令刮委中,痛止而足软。至五月天热,身发紫斑,有汗至足乃愈。此乃肠腑病也,经曰小肠病者,腰脊控睾而痛。以羌活入小肠,故痛随愈。其足软未瘳者,原以寒邪郁火,故需夏时则火力全而血脉之邪始去,所以斑出足汗,百骸畅美,寒净而火遂融通也。

吴孚先治尹瑞之,腰痛异常。从目内眦进药而愈。或问之,曰:是乃睛明穴也,在目内眦红肉中,其脉行足太阳经于腰背,下应足少阴,通于心腹。腰背之痛,从睛明进药,良有奇验。古来神圣有从耳进药者,病愈而耳聋,针之则愈矣。

苏颂治一女子,忽得小腹中痛,月经初来便觉腰间切痛连脊间,如刀刺锥刺,痛不可忍。众医不别,谓是鬼祟,妄服诸药,终无所益,其疾转增。审察前状相当,即用积雪草药,夏五月正放花时即采曝干,捣筛为糁,每服二方寸,和好醋二小合,平旦空腹顿服之,每旦一服,以知为度。(《天宝单行方》,《本草纲目》)

张三锡治一人,瘦弱,性复嗜酒,致腰及两胫痛不可忍。作肾虚治,不应。诊之,左脉濡细而数,乃血虚受热也。遂以四物汤加生地、知、柏、牛膝、肉桂少许,二剂知,十剂已。

一人因太劳,又过饮酒,致湿热乘入客于经络,腰痛,夜更甚,不得俯仰,脉濡而弱。先与拈痛去参、术,二剂稍愈。遂改用四物汤加杜仲、牛膝、独活、肉桂,顿瘳。

一人脉症同上,服拈痛,渐减。一人改用附、桂,遂攻出一痈,出脓,大补始消。

一人肥盛,而肢节痛,腰更甚。脉沉濡而滑,知湿痰也。与二陈汤加南星、二术、二活、秦艽、防风十剂,愈。

一人因坠马后,腰痛不止,日轻夜重,瘀血谛矣。与四物去地黄,加肉桂、桃仁泥、苏木,四服,大便下黑而痊。

王叔权曰:舍弟腰疼,出入甚艰,余用火针微微频刺肾俞,则行履如故。初不灸也,屡有人腰背伛偻,来觅点灸,予意其是筋病使然,为点阳陵泉令归灸,即愈,筋会阳陵泉也。然则腰疼又不可专泥肾俞,不灸其他穴也。

陈三农治一士,精神倦怠,腰膝异痛不可忍。或谓肾主腰膝,乃用桂、附之剂,延两月,觉四肢痿软,腰膝寒冷,遂恣服热药,了无疑惧。诊之,脉伏于下,及重按之,振指有力,此阳盛格阴,乃火热过极,反见胜己之化。以黄柏三钱,胆草二钱,芩、连、栀子各一钱五分,加生姜七片为之向导,乘热顿饮,移时便觉腰间畅快,三剂而痛若失。

立斋治一妇人,患腰痛,脚弱弛长,不能动履。以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泽泻而愈。

一人体厚,腰间常冷。与肾着汤加星、半夏、术,三服而愈。

朱鹤山,老年久患腰痛。用茯苓三钱,枸杞三钱,生地二钱,麦冬五钱,人参二钱,陈皮三钱,白术三钱,河水二钟煎八分,日服一剂,强健,再生子,八十未艾。(《广笔记》)

缪仲淳治钱晋吾文学,腰痛甚。诊之,气郁兼有瘀血停滞。投以牛膝五钱,当归二钱五分,炙甘草一钱,苏梗一钱,五加皮一钱,橘红二钱,制香附二钱,续断二钱,水二钟煎八分,饥时加童便一大杯服,二剂痊愈。(同上)

缪之外祖李思塘,少年患腰痛,至不能坐立。诸医以补肾药疗之,不效。朱远斋者,湖明医也,用润字号丸药下之,去黑粪数升,盖湿痰乘虚流入肾中作苦,痰去方以补药滋肾,不逾月起。惜其方传者不真。(同上)

李学虬曰:先安人,因女亡忽患腰痛,转侧艰苦,至不能张口授食。投以鹿角胶,不愈。以湿痰疗之,亦不效。遍走使延仲淳。曰:此非肾虚也,如肾虚,不能至今日矣。用白芍药、制香附各三钱,橘红、白芷、肉桂各二钱,炙甘草一钱,乳香、没药各七分半,灯心同研细,临服下之,一剂腰脱然。觉遍体疼,仲淳曰:愈矣。再煎滓服,立起。予骇问故,仲淳曰:此在《素问》木郁则达之,顾诸君不识耳。(《广笔记》)

薛治一男子,年四十余,患腰痛。服流气饮、寄生汤,不应。热手熨之,少可。盖脉沉弦,肾虚所致,以补肾丸愈之。

张景岳治董翁,年六旬,资禀素壮,因嗜火酒,致湿热聚于太阳(膀胱),忽病腰痛不可忍,至求自尽。诊六脉,皆甚洪滑,且小水不通而膀胱胀急。遂以大分清饮倍加黄柏、龙胆草,一剂小便顿下,腰痛如失。

刘宏辟曰:一女病腰痛,医以杜仲、补骨脂等治之,不效。诊其脉浮细缓涩,知为风寒入于血脉耳。与当归四逆汤,剂尽痛瘥。同年周六谦患腰痛,牵及两胯,每酉戌亥三时则发,余时则否,脉沉而涩。予以此汤少加附子,二剂而愈。次日前医来,深诋此汤之谬,复进杜仲等药,腰痛如故。怪而问之曰:或又服他药耶?己以实对,令其再服四逆汤一帖,愈。

钱国宾治榆林张参戎,体厚力大,素善骑射,壮时纵欲,水败火亏,腰胯如折,其脉寸关浮大,两尺若有若无,不可以揖,非人扶不起,已三年,筋骨皆冷。以六味丸加河车膏、龟鹿胶、参、归、桂、附,补其真元肾命,年余方能步,又五年卒。

魏玉横曰:陆茂才父,年七十,素有肝病,偶于春分日玉皇山顶烧香。玉皇之高为湖上众山之最,晨而往,晡而归,足力可云健矣。至夜,忽腰大痛,不可转侧。或以为劳伤兼感冒,宜先表散,与羌活、秦艽等一剂,痛益剧,脉之弦硬,三五不调,二便俱秘,面黯囊缩,日夜不得眠。曰:此肝肾大伤,疏泄太过,症频危矣,岂可再投风药?以养青汤加牛膝、当归,痛略减。二便仍秘,且呕恶发呃,地气不得下行而反上攻也,前方重用熟地,外以田螺、独蒜捣烂,系脐下,二便既行,呕呃遂止。痛忽移入少腹,控引睾丸,前方杞子至二两,再入白芍、甘草,数剂渐瘥。乃畏药,停数日,觉复甚,又与数剂而安。

裴兆期治一人,腰痛。用杜仲、山萸、当归、续断之类,久而弥甚。就质于裴,裴细审之,其人饮食减少,时发恶心呕吐,乃胃中湿痰之候也。且其痛卧重而行轻,每卧欲起则腰胯重坠不能转侧,必将身徐徐摆动,始克强起而行,迨行久反渐觉舒和。此盖湿痰乘气静而陷于腰胯之间,故作痛,乘气动而流散于腰胯之外,故渐舒和。若肾虚则卧而逸,痛必当轻,行而劳,痛必当重,何以如是之相反耶?初与小胃丹五十粒,连下宿水四五行。继以二陈汤去甘草,加苍术、泽泻、砂仁,三剂痛顿减。随与苍术为君之大补脾丸,服未旬余,痛即如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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