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称:
|
刘子维医案1079058
|
|
医家:
|
刘子维
|
|
朝代:
|
近现代
|
|
标签:
|
肛门肿、痢疾、久痢、气虚、不解、肠澼、暑湿、热痢、湿热、缠绵日久、寒热错杂、邪热郁蒸、太阴病、禁口痢、少阴病、大瘕泄、噤口痢、不能食、厥阴病、积滞、秽浊、寒湿、气逆、风毒、恶热、毒痢、后重、身热、胀满、阳虚、消积、下痢、下利、糜烂、肾水、脉大、伤折、伤寒、气郁、滞下、脓血、脉弱、食多
|
|
编号:
|
1079058
|
|
关联方剂:
|
开郁散
|
|
内容:
|
周某,禁口痢二十余日,甚危,殆一日三四十次,肛门肿痛,食不进,每日只能食点茶而已。
粟壳三钱,炙干姜五钱地榆三钱白芍五钱吴萸二钱仓米五两陈茶叶三钱黑豆二两广台乌二钱五谷虫三钱
三付。
李俊注:此痢疾也。痢疾,古称滞下,《内经》谓之肠僻。按《庄子》注:澼,漂也。肠澼者,附肠脂膏,经邪热郁蒸,发酵腐烂,遂漂澼而出于大便也。其初,由生冷食物入于肠胃,凡肠胃间,着受寒气,而气血郁滞之处,即暑湿蕴蓄、糟粕留聚,及肠脂腐坏之处。郁之愈久,则热愈甚,邪愈固,而胶粘腐秽之脓血愈多,其发为肠澼也愈甚。张景岳曰:口不受寒,痢从何得?洵不诬也。夫大肠庚金,本以收为用,而其职司传导,得以降浊,收中又有放者,乃肝以泄之,脾以运之,肾以节之也。大肠气郁,则肝气尤郁,收者过收,泄者必泄,故下而必滞,滞而必下,运、节皆不行矣。
脾主健运,肝主疏泄,肾主二便,不食下利,太阴病也;后重下迫,厥阴病也;开合无节,少阴病也。凡肠僻无不备斯三者,《内经》称其为脾、肝、肾之病,良有以也。噤口痢饮食入口皆吐,乃邪盛于胃而气逆,此症食不下,乃寒盛于中而阳微,非噤口也。其肛门肿痛者,乃厥阴、阳明之气,开合相争,以致湿热毒邪逼于广肠下端而不解也。
先天重肝肾,后天重脾胃,痢而脉静身凉,饮食如故,虽剧无害;痢而脉大身热,或不能食,皆危证也。此症食不进及历时之外,则为正虚,而每日次数之多,及肛门肿痛又为邪盛,正虚宜补,而邪盛不可补;邪盛宜攻,而正虚不可攻,病之难治,熟有逾于此者。盖犹丧乱之局,民不聊生,盗贼纵横,地方糜烂,一于用兵,则恐玉石俱焚,胜算未操;一于安抚,则恐养寇遗殃,噬脐莫及。当斯时也。惟有择守形胜,缮甲修隍,赈恤颠连,怀柔流散,迨贼势孤穷,然后一举而歼之,则事半功倍矣。此症治法何以异是,是故仓米者,甘以养正,淡以除湿,干姜、吴萸温中逐寒湿,以辅之,巩卫仓廪重地也;黑豆者,静以制动,甘以解毒;白芍粟壳、地榆敛阴,摄正气以辅之,镇定作强重地也;茶叶降火涤垢腻,谷虫清热治秽浊,乌药开郁散结气,共为之使,俾硕果之危,得苞桑之系,可守而复可战矣。
肛门肿痛,非大肠一府之戾也,方主安定血气,摄回耗散,俾各守其乡,而纠纷自释,虽根株未能痛断,而贼势日孤矣。
痢疾为害,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如下痢不食,肛门肿痛,此有形也;若毒聚于下,肾水暗消,而肝木失养,气争于下,肾志不宁,而真气易散,乃无形也。当此邪盛正虚,补泻均非之时,欲求介于补泻之间,以进正退邪,而可以为君药者,舍仓米、黑豆二味,其谁与哉?盖黑豆甘平沉静,具除热补水、镇肾宁志、活血通脉、消肿止痛之功;陈仓米则甘淡冲和,调胃治痢,施之此症、此时,皆绝无而仅有者。有形无形,靡不适合,虽无煊赫之功,却有回天之力,至平常即至神至奇也;粟壳固肾涩肠,地榆清血涩血,惟久痢正虚而邪不盛者为宜,然善用之则守正而不固邪,观长沙治咳方,往往麻、辛、五味并用,识得此中三昧,神而明之则不泥矣。五谷虫以秽治秽而主毒痢,茶叶不惟涤垢腻,且保上焦清肃,皆以平淡制胜也。
前方服二付,病减八分又方:
莱菔三钱、炒生姜三钱腹皮五钱砂仁二钱白芍三两香附三钱豆蔻二钱银花三钱广香五分明雄三钱生白术五钱山查三钱干姜三钱黄芩一钱
五付。
李俊注:白芍轻重,前后迥殊,其义何居?《伤寒论》曰:太阴为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易动故也,此前方之所以轻也。今则中焦之温运及下焦之镇固,均已日增,故重用白芍以和气血,并以莱菔、腹皮、香附、木香、山查、雄黄等或活血利气,或破滞消积,共张挞伐之师,以开肠胃之郁。夫痢之下而必滞者,木欲泄而金收之也,滞而必下者,金欲收而木泄之也,金郁不开则肠胃之邪愈郁、愈固,而里愈急;木郁不达则厥阴之气愈郁、愈鼓而后愈重,此平肝通肠胃所以为治痢不易之法也。然人身健运在中,布化在上,值此胃气初复,未可一意消导,故不离白术、干姜、砂仁、豆蔻等之甘温补中辛温醒阳,以资健运而行药力。并用生姜以开发之,银、芩以清降之,则由中而上,由上而次弟行于诸经百脉以奏其功矣。此为脾胃不强者立法,否则则固不必妄用甘温,反以固邪也。
肝不平则阳不密而阴不藏,鼓动怒号、伤折奔厉,非特肝之气血不平即各经气血亦失其平矣。惟白芍能泻不密之阳以就阴,又能敛不藏之阴以守阳,俾阴阳相抱不离,斯气血自和平不乱,而各经皆从之矣。故白芍者,乃和气血之本,而通利诸药,则仅治其标,两者相辅而行,斯无弊已。雄黄为治风寒暑湿诸结毒要药,厥阴离经之风毒,固非雄黄不散,湿热陷于肛门之结毒亦非雄黄不解,但非结毒不可妄用。
第二方服至三付,病已全愈,但神少、食稍多,腹胃均胀,又方:
白芍三钱怀药五钱茯苓三钱砂仁二钱桂枝一钱沙参一两白术五钱牡蛎八钱制附片八钱桂元肉三钱建曲二钱柏子仁三钱生姜三钱
三付,服毕精神还原。
李俊注:五行之之,一郁皆郁,不过有主从之分耳。痢疾为土金两郁,而本乎湿,湿从阳化则为热痢,从阴化则为寒痢,但热痢多寒痢少,又有寒热错杂者,然皆邪结于内,故其初皆忌参、芪之补,以防胀满,而阳郁者开之以辛温,寒甚者,胜之以辛热,则不拘也。惟湿为阴邪,其标虽热,其本则寒,故又有标热去而本寒见,宜辛甘温气血并补以善其后者。或标热甚而津液竭,宜甘苦寒,柔润育阴以调其偏者,以平为期也。此症服一、二两方后,邪尽病除,而神少者,中上之气虚也;食多即胀者,中下之阳虚也,久痢无不伤血,气虚无以生血,自以气血并补为宜。
气生于阴中之阳,故用附子以补肾;血生于阳中之阴,故用沙参以补肺;中土主持上下以生气血,故用白术、怀药、茯苓以补脾,此或云或雨,为之有道也。营出中焦以奉生身,故用桂元;血属于心,而心恶热,故用柏仁;俾钱枸杞子炒二钱砂仁一钱五分煎二杯,分二次服。
二十六日,王氏。浊阴上僭,滴水不下,痛胀不可忍,而又加之以大瘕泄,六脉几于无阳,殆哉!
炒川椒八钱荜拨四钱小枳实五钱淡吴萸六钱良姜三钱焦白芍三钱安边桂去粗皮,五钱红曲三钱炒黄芩二钱老厚朴五钱归须一钱五分炒川连二钱九碗水,煮成三碗,加桂再煮,得八分三碗,分三次服。
初一日:浊阴之上攻者少平,积滞之下趋者未净,且有黑暗紫秽之形。思有形有质之邪,非急趋不可,议温下法。欲便先痛,便后痛减,是其可下之据也。再以体虚而论,急逐其实,正所以护其虚也;不然,缠绵日久,终归于惫,反欲下而不能矣,古人所谓网开一面也。
桂心三钱生大黄酒炒黑,五钱炒黄芩二钱川椒炒黑,五钱炒白芍三钱红曲二钱厚朴三钱淡吴萸五钱广皮三钱归尾二钱炒川连二钱水八杯,煮成三杯,先服二杯,以知消息之,即得快大便方已之意。
|
|
疾病:
|
|
|
症状:
|
肛门肿、痢疾、久痢、气虚、不解、肠澼、暑湿、热痢、湿热、缠绵日久、寒热错杂、邪热郁蒸、太阴病、禁口痢、少阴病、大瘕泄、噤口痢、不能食、厥阴病、积滞、秽浊、寒湿、气逆、风毒、恶热、毒痢、后重、身热、胀满、阳虚、消积、下痢、下利、糜烂、肾水、脉大、伤折、伤寒、气郁、滞下、脓血、脉弱、食多
|
|
出处:
|
《吴鞠通医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