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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经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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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30级)
楼主2025-6-6 04:39:04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太阳经上篇
书籍名称: 尚论篇
书籍关联tid: 687151
大分类: 卷一
书籍章节: 太阳经上篇
凡风伤卫之证,列于此篇,法五十三条

●太阳经受病之初,有定脉定证一法

(1)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原文

先挈太阳病之总脉、总证,统中风、伤寒为言也。太阳膀胱经乃六经之首,主皮肤而统营卫,所以为受病之始。

●太阳受病,有风寒不同,宜辨阴阳而定愈日。 通计五法。

(2)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也。原文

风为阳,卫亦阳,故病起于阳。寒为阴,营亦阴,故病起于阴。无热恶寒,指寒邪初受,未郁为热而言也。少顷,郁勃于营间,则仍发热矣。太阳中篇第一条云:或已发热,或未发热,正互明其义也。病发于阳,其愈宜速,乃六日传经已尽,必至七日方愈者,阳数七,主进故也;病发于阴,其愈宜迟,乃至六日经尽即愈者,阴数六,主退故也。得病之始,各从阴阳之类而起;得病之终,各从阴阳之类而愈。此道之所以本乎自然,而人身与天地同撰也。

(3)太阳病,头痛至七日已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再作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原文

七日而云已上者,该六日而言也。六日传至厥阴,六经尽矣。至七日当再传太阳,病若自愈,则邪已去尽,不再传矣。设不愈,则七日再传太阳,八日再传阳明,故针足阳明以竭其邪,乃得不传也。在他经则不然,盖阳明中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之地,邪易解散故耳。然必针以竭其邪,始得归併阳明,不犯他界也。旧谓夺其传路而遏之,则经经皆可遏矣,何独取阳明也哉?

(4)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原文

凡病欲解之时,必从其经气之王。太阳者,盛阳也,故从巳、午、未之王时而病解。

(5)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原文

天地郁蒸而雨作,人身烦闷而汗作,气机之动也。气机一动,其脉必与其症相应,故脉浮而邪还于表,才得有汗,而外邪尽从外解。设脉不以浮应,则不能作汗,其烦即为内入之候,又在言外矣。

已上四条,先挈太阳经始病、终愈、风寒之总法。

●太阳受病,风寒不同,先辨中风定脉定证一法

(6)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原文

既有第一条脉浮,头项强痛,恶寒之总证,更加发热,汗出,恶风,脉缓,则其病乃是触冒于风所致,即名中风。中字与伤字无别,即谓伤风亦可。风性属阳,从卫而入,以卫为阳气所行之道,从其类也。

此一条又中风病之总称。已后凡言中风病三字,而发热、汗出、恶风、脉缓,即括在内。

●中风病主用桂枝汤解肌大纲一法

(7)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乾呕者,桂枝汤主之。原文

阳浮阴弱与下文卫强营弱同义。阳浮者,阳邪入卫,脉必外浮。阳性本热,风性善行,所以发热快捷,不待闭郁自发也。阴弱者,营无邪助,比卫不足,脉必内弱。阴弱不能内守,阳强不为外固,所以致汗直易,不等覆盖自出也。啬啬恶寒,内气馁也;淅淅恶风,外体疏也。虽寒与风并举,义重恶风,恶风未有不恶寒者,所以中篇伤寒证中亦互云恶风,又见恶寒未有不恶风者。后人相传谓伤风恶风,伤寒恶寒,苟简辨证,误人多矣。翕翕发热,乃气蒸湿润之热,比伤寒之乾热不同。息鸣者,阳邪上壅也;乾呕者,阳邪上逆也。故取用桂枝汤解散肌表之阳邪,而与发汗驱出阴寒之法,迥乎角立也。

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重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昼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黏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桂枝气味俱薄,服过片顷,其力即尽,所以能解肌者,妙用全在歠稀热粥以助药力。穀气内充,则邪不能入,而热歠以继药之后,则邪不能留,法中之法若此。世传方书无此四字,駸失初意。更有肌肤已透微似之汗,盖覆强逼,至令大汗流漓者,总由不识解肌为何义耳。

按:卫行脉外,风伤卫之证,皆伤其外。外者,肌肤也。故但取解肌以散外,不取发汗以内动血脉,更不取攻下以内动藏府,所以服桂枝时,要使周身漐漐然,似乎有汗者,无非欲其皮间毛窍暂开而邪散也。然恐药力易过,又藉热稀粥以助其缓,如此一时之久,肌窍不致速闭,则外受之邪尽从外解,允为合法矣。不识此意者,汗时非失之太过,即失之不及。太过,则邪未入而先扰其营,甚则汗不止而亡阳;不及,则邪欲出而早闭其门,必致病不除而生变。仲景言之谆谆,后人转加忽略,兹特详发其义。

●桂枝汤有禁用三法

(8)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原文

已见寒伤营之脉证,即不可误用风伤卫之治法。用之则寒邪漫无出路,留连肉腠,贻患无穷,故为首禁。

(9)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原文

桂枝辛甘,本胃所爱,服之反吐,其人湿热素盛可知矣。湿热素盛,更服桂枝,则两热相合,满而不行,势必上逆而吐。吐逆则其热愈淫溢于上焦,蒸为败浊,故必吐脓血,此一大禁也。其误服未至于吐者,上焦清气未伤,热虽渐消,亦陷险矣。

(10)酒客病不可与桂枝,得汤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原文

酒为湿热之最,故即于上条文意,重引酒客,以示戒呕吐,乃互词勿泥。

按:辛甘发散为阳,《内经》之旨也。仲景遵之制方,重申辛甘之戒,可谓虑周千变矣。如酒客平素湿与热搏结胸中,才挟外邪必增满逆,所以辛甘之法,遇此辈即不可用。辛甘不可用,则用辛凉以撤其热,辛苦以消其满,自不待言矣。后人不察,偏诋桂枝为难用,即不遇酒客,无端变乱《内经》定法,可胜诛哉!葛根虽酒客所宜,然犯太阳经禁,又不可用。

●汗后水气上逆,有禁更汗增满一法

(11)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原文

此一条从来诸家错会,扯入桂枝四禁,谓已用桂枝致逆,若更用桂枝,则其变愈大,粗疏极矣!盖为逆,是言水逆,未尝说到其变愈大为凶逆也。且原文不云更与桂枝,而云更发汗者,见水、药俱不得入,则中满已极,更发汗以动其满。凡是表药皆可令吐下不止,不独是桂枝当禁。所以仲景于太阳水逆之证,全不用表药,惟用五苓散以导水,服后随溉热汤以取汗,正与此条互相发明也。设只单禁桂枝,将麻黄、葛根、柴胡等类在所不禁而误用,以致吐下不止,恬不知为犯禁矣。噫!斯道之不明,小者且然,况其大乎!

●中风病,主用桂枝汤解肌和营卫七法

(12)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原文

头痛见第一条,发热,汗出,恶风见第六条,重互其文,以叮咛辨证用法,首宜识此也。

(13)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原文

浮弱即阳浮阴弱之谓。外证未解,脉见浮弱,即日久必当以汗解。然汗解要当遵桂枝汤之法,见不可误行发汗之法也。至于不可误下,更不待言矣。

(14)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主之。原文

卫得邪助而强,营无邪助故为弱也。即前阳浮阴弱之义,而重挈明之耳。须知营弱与血虚无涉,邪风即风邪,勿凿看。

(15)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为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主之。原文

藏无他病四字,檃括人身宿病,即动气不可发汗,亦在内。见里无病而但表中风邪,乃有汗出不愈者,必是卫气不和也。设入于营,则里已近灾,未可宴然称无病矣。时发热者,有时发热,有时不热也。故先于未发热时,主用解肌之法,邪自不留也。

(16)病尝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尔,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原文

此明中风病所以卫受邪风,营反出汗之理。见营气本和,但卫强不与营和,复发其汗,俾风邪从肌窍外出,斯卫不强而与营和。正如中酒发狂,酒去,其人帖然矣。营受寒邪,不与卫和,宜麻黄汤亦然。

(17)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原文

中风之证,凡未传变者,当从解肌,舍解肌无别法也。然服桂枝汤以解肌,而反加热闷者,乃服药时不如法也。其法维何?即歠稀热粥以助药力,不使其不及;但取周身漐漐,微似有汗,不使其太过之谓也。此云服汤反烦者,必微似汗亦未得,肌窍未开,徒用药力,引动风邪,漫无出路,势必内入而生烦也。刺风池、风府,以泻风热之暴甚,后风不继,庶前风可熄,更与桂枝汤,引之外出则愈矣,可见解肌当如法也。因服桂枝生烦,竖此妙义,不可不讲,故特详其意,俾用药者知所当务焉。

(18)风家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原文

风家表解,已用桂枝汤之互词也。用桂枝汤表解,已胜其任矣。而不了了者,风为阳邪,卫为阳气,风邪虽去,而阳气之扰攘未得遽宁,即欲治之,无可治也。七日不愈,俟十二日,则馀邪尽出,正气复理,必自愈矣。见当静养以需,不可喜功生事也。

已上七条,曲尽用桂枝汤妙义。一条辨用桂枝之证;二条辨用桂枝之脉;三条辨卫强营弱,宜用桂枝两和营卫;四条辨卫气不和,宜在未发热前用桂枝和卫;五条辨营气不和,宜仍用桂枝和卫;六条辨阳邪炽盛,服桂枝转烦者,先刺风穴,再行桂枝;七条辨用桂枝表已解,宜俟勿药。似此深切著明,可惜从前混编,兹特挈出。

●不解肌或误汗,病邪入里,用五苓两解表里二法

(19)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多服暖水,汗出愈。原文

伤风证原有汗,以其有汗也,延至日久,不行解肌之法,汗出虽多,徒伤津液,表终不解。转增烦渴,邪入于府,饮水则吐者,名曰水逆,乃热邪挟积饮上逆,以故外水格而不入也。服五苓散后,频溉热汤,得汗则表里俱解。盖表者,阳也;里之属府者,亦阳也,所以一举两得也。然亦以未经误治,邪不内陷,故易为力耳。膀胱为津液之府,用五苓散通调水道,则火热自化,而津液得全矣

(20)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主之。原文

不行解肌,反行发汗,致津液内耗,烦躁不眠,求救于水,若水入不解,脉转单浮,则无他变,而邪还于表矣。脉浮本当用桂枝,何以变用五苓耶?盖热邪得水,虽不全解,势必衰其大半,所以邪既还表,其热亦微,兼以小便不利,证成消渴,则府热全具,故不从单解,而从两解也。凡饮水多而小便少者,谓之消渴,里热炽盛,何可复用桂枝之热?故导湿、滋干、清热,惟五苓有全功耳。

●不解肌,而误发大汗,其变逆有救亡阳漏风二法

(21)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原文

此本为误服大青龙汤,因而致变者立法。然阳虚之人,才发其汗,便出不止,即用麻黄、火劫等法,多有见此证者。所以仲景于桂枝汤中垂戒不可令如水流漓,益见解肌中且有逼汗亡阳之事矣。太阳下篇大青龙证中垂戒云: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正与此段互发。振振欲擗地五字,形容亡阳之状如绘,诸家竟不加细绎,妄取《诗经》注,擗,拊心貌为解。噫!是何言欤!仲景论中,心下悸,欲得人按,与夫叉手自冒心间,且与拊心之义不协,何得妄指擗地为拊心耶?盖擗者,辟也,避也。汗出过多,卫气解散,其人似乎全无外廓,故振振然四顾彷徨,无可置身,思欲辟地,而避处其内也。阴证似阳者,欲坐井中,避热就冷也。汗多亡阳者,欲入土中,避虚就实也。试观婴孩出汗过多,神虚畏怯,尝合面偎入母怀者,岂非振振欲擗地之一验乎?从来皆以为惊风误治,实由未透伤寒证中之大关耳。

(22)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原文

大发其汗,致阳气不能卫外为固,而汗漏不止,即如水流漓之互词也。恶风者,腠理大开,为风所袭也。小便难者,津液外泄而不下渗,兼以卫气外脱,而膀胱之化不行也。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筋脉无津液以养,兼以风入而增其劲也。此阳气与阴津两亡,更加外风复入,与前条亡阳一证,微细有别,故用桂枝加附子,以固表驱风,而复阳敛液也。

●不解肌,而以火劫汗,伤阴致变四法

一法,辨阴未尽亡。

一法,辨邪所由解。

一法,不得汗,反躁,必圊血。

一法,辨脉微而数者,不可炙。

(23)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而喘,口乾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原文

风,阳也;火,亦阳也。邪风更被火热助之,则血气沸腾,所以失其常度。热势瀰漫,所以蒸身为黄。然阳邪盛于阳位者,尚或可从衄解,可从汗解。至于阳邪深入阴分,势必劫尽精津,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口乾咽烂,肺焦喘促,身体枯燥,小便难,大便秘,手足扰动,谵妄哕逆,乃是一团邪火内炽,真阴倾刻立尽之象,有非药力所能胜者。必其人小便尚利,阴未尽伤,始得以行驱阳救阴之治也。噫!亦危矣。

仲景以小便利一端,辨真阴之亡与未亡最细。盖水出高源,小便利,则津液不枯,肺气不逆可知也。肾以膀胱为府,小便利,则膀胱之气化行,肾水不枯可知也。

按:此证阳邪挟火,扰乱阴分而亡其阴,与前二条亡阳证,天渊悬绝。观阳盛欲衄,身体枯燥等语,明是失汗所致,失汗则阳必内入,何反外亡耶?注家泥阴阳俱虚竭一语,遂谓小便利者,阴未甚虚,则阳犹可回,是认可治,为回其阳,大失经旨。不知此证,急驱其阳,以存阴气之一线,尚恐不得,况可回阳以更劫其阴乎?且头汗乃阳邪上壅,不下通于阴,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设见衄血,则邪从衄解,头间且无汗矣。设有汗,则邪从汗解,又不衄矣。后条火邪深入,必圊血一证,亦谓身体枯燥而不得汗者,必致圊血,设有汗更不圊血矣。读古人书,全要会意,岂有得汗而加衄血、圊血之理哉!又岂有遍身无汗,而头汗为亡阳之理哉!

(24)太阳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馀日,振慄,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穀气下流故也。原文

此段文义隐奥,从来注释不得其解,谨明之以畅尚论之怀。盖火邪入胃中,十馀日不解,忽振慄自下利者,火邪从大肠下奔,其候本为欲解,然而不解者,以从腰以下不得汗,邪虽下走,终不外走,故不解也。上条从颈已下不得汗,其势重;此从腰以下不得汗,其势较轻。足下恶风,见阳邪但在下也。小便不得,见阳邪闭拒阴窍也,与不得汗正同,所以大便亦硬。益见前之下利为火热急奔,火势衰减则仍硬也。反呕者,邪欲从上越也;欲失溲者,邪欲从前阴出也,皆馀邪欲散之征也。胃火既减,小便当数,复不数,则津液可回。及至津之下润,则久积之大便必尽出矣。大便出多,则小便之当数者始数矣。肠胃之间,邪热既散而不持,则腰已下之得汗并可知矣。得汗,则阴分之阳邪尽从外解,然后身半以下之阴气得上,而反头痛;身半以上之阳气得下,而反足心热。欲愈之状,尚类病状,火邪助虚,为何如哉?

(25)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原文

火邪入胃,胃中水液多者,必奔迫下利,其渐解悉如上条矣。若胃中津液素乏之人,复受火邪,则漫无可御,必加躁扰不宁,由是深入血室而圊血也。盖阳邪不从汗解,得以袭入阴中,动其阴血。倘阳邪不尽,其圊血必无止期。故申之曰名为火邪,示人以治火邪,而不治其血也。

(26)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原文

脉微而数,阴虚多热之征也。此而灸之,则虚者益虚,热者益热,不至伤残不止矣。凡病者皆然,不独伤寒宜戒也。针灸家亦识此义否?

●不解肌,而用烧针取汗,寒入核起,灸核止变一法

(27)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原文

奔豚者,肾邪也。肾邪一动,势必自少腹上逆而冲心,状若豕突,以北方亥位属猪故也。北方肾邪,惟桂能伐之,所以用桂三倍加入桂枝汤中,外解风邪,内泄阴气也。尝即此例推之,凡发表误入寒药,服后反加壮热,肌肤起赤块,畏寒腹痛,气逆而喘者;或汗时盖覆未周,被风寒复侵,红肿喘逆,其证同者,用此法良验。一妇病外感,服表药后,忽面若妆朱,散发叫喘,双手上扬,余知其腹作奔豚也,用此方倾之即定。

●不解肌,而用吐药,虽得汗,内伤脾胃,名为小逆二法

(28)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此为小逆。原文

解肌之法,解散肌表风邪,全不伤动脾胃,乃天然不易之法也。若舍此而妄用吐法,吐中亦有发散之义,故不恶寒发热。一二日,病在太阳,吐之则腹中肌,口不能食;三四日,病在阳明,吐之则不喜糜粥,欲食冷食,皆胃气受伤之故也。然且朝食暮吐,脾中之真阳亦伤,而不能消穀。是则外感虽除,脾胃内伤,卒未易复,故为小逆也。

(29)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原文

此以吐而伤胃中之阴,较上条两伤脾胃之阴阳者稍轻,故内烦不欲近衣。虽显虚热之证,比关上脉细数,已成虚热之脉者,亦自不同。然以吐而伤其津液,虽幸病不致逆,医者能无过乎?可见用吐法时,亦当相人之津液矣。

●中风肌未解,不可下,宜用桂枝汤解外一法

(30)太阳病,外证未解者,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主之。原文

下之为逆,即指结胸等证而言。欲解外者,必无出桂枝一法,叮咛无已之辞也。外邪未解,下必为逆,然则欲下未下之时,亟解其肌,俾下之而不为逆也,不亦可乎?

●中风肌未解,误汗下,无他变者,仍当用桂枝汤一法

(31)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主之。原文

见已下其脉仍浮,证未增变者,仍当亟解其外也。

●不解肌,反误下,邪不服者,于前下药内,更加桂枝一法

(32)太阳病下之,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原文

误下而阳邪下陷,然无他变,但仍上冲阳位,则可从表里两解之法,故以桂枝汤加于前所误用下药之内,则表邪外出,里邪内出,即用桂枝大黄汤之互词也。若不上冲,则表里两解之法,漫无取义,其不可与明矣。

●不解肌,反误下,心痞,用桂枝加温补药,两解表里一法

(33)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原文

误下则致里虚,里虚则外热乘之,变而为利,不止者,里虚不守也。痞硬者,正虚邪实,中成滞碍,否塞而坚满也。以表未除,故用桂枝以解之;以里适虚,故用理中以和之。此方即理中加桂枝而易其名,亦治虚痞下利之圣法也。

●不解肌,反误下,邪入阳明,变用太阳两解一法

(34)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原文

太阳病,原无里证,但当用桂枝解外。若当用不用而反下之,利遂不止,则热邪之在太阳者,未传阳明之经,已入阳明之府。所以其脉促急,其汗外越,其气上奔则喘,下奔则泄,故舍桂枝而用葛根,专主阳明之表,加芩、连以清里热,则不治喘而喘自止,不治利而利自止,又太阳两解表里之变法也。

●不解肌,反误下,宜辨阳实阳虚,加减桂枝汤一法

(35)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原文

误下脉促与上条同,以无下利不止、汗出等证,但见胸满,则阳邪仍盛于阳位,几与结胸同变。然满而不痛,且诸证未具,胸未结也。故取用桂枝之芳甘,以亟散太阳之邪。其去芍药之意,酸收二字不足尽之,以误下故不敢用,恐其复领阳邪下入腹中也。设微见恶寒,则阳虚已著,而非阳邪上盛之比,去芍药方中即当加附子,以回其阳。是虽不言汗出,然由此条之微恶寒,合上条观之,则脉促、胸满、喘而汗出之内,原伏有虚阳欲脱之机,故仲景于此条,特以微恶寒三字发其义,可见阳虚则恶寒矣;又可见汗不出之恶寒,即非阳虚矣。伤寒证中,多有下后魄汗不止,而酿亡阳之变者,必于此等处,参合以求神髓,庶几可进于道耳。

●不解肌,反误下,阳邪作喘,有用桂枝加行气药一法

(36)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之。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仁。原文

凡下后利不止,而加上气喘急者,乃是上争下夺之象,危候也。但骤病之人,中气足供上下之用,邪尽而喘与利自止。若中气素馁,加以上下交征,立尽之数矣。此证不云下利,但云微喘、表未解,则是表邪因误下上逆,与虚证不同,故仍用桂枝以解表,加厚朴、杏仁以利下其气,亦微里之意也。

此诀风邪误下作喘治法之大要。其寒邪误下作喘,当用麻黄、石膏,即此可推,故中篇不复赘也。

●不解肌,反误下,有凭脉定变一法

(37)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也;脉紧者,必咽痛;脉弦者,必两胁拘急;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脉沉紧者,必欲呕;脉沉滑者,协热利;脉浮滑者,必下血。原文

脉促为阳邪上盛,反不结聚于胸,则阳邪未陷,可勃勃从表出矣,故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即指促脉而申之,见脉促而加之以浮,邪气弥满于阳位,故必结胸也。浮字贯下四句,见浮而促,必结胸,浮而紧,必咽痛;浮而弦,必两胁拘急;浮而细数,必头痛未止。皆太阳本病之脉,故主病亦在太阳之本位。设脉见沉紧,则阳邪已入于阴分,但入而未深,仍欲上冲作呕,其无结胸、咽痛等证,从可知矣。只因论中省用一个促字,三个浮字,后之读者遂眩,谓紧为下焦,属在少阴,惑之甚矣!观本文下句,即指出沉紧者必呕吐一语,正见前紧字,指浮紧言也。沉紧方是阳邪入阴,上逆作呕,岂有浮紧、咽痛,反为少阴寒邪上冲之理!明明太阳误下之脉证,何缘插入少阴,爚乱后人耶!至于滑脉,居浮沉之间,亦与紧脉同推。故沉滑则阳邪入阴,而主下利;浮滑则阳邪正在营分,扰动其血,而主下血也。夫太阳误下之脉,主病皆在阳、在表,即有沉紧,沉滑之殊,亦不得以里阴名之。仲景辨析之精,讵可杂以赘庞哉?

●中风病不解,热结膀胱,下血,有宜先表后里一法

(38)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原文

邪热搏血,结于膀胱。膀胱者,太阳寒水之经也。水得热邪,必沸腾而上侮心火,故其人如狂。见心虽未狂,有似乎狂也。血自下者,邪热不留,故愈。若少腹急结,则膀胱之血,蓄而不行,先解外,乃可攻。其攻法亦自不同,必用桃仁增入承气,以达血所。仍加桂枝分解外邪,正恐馀邪少有未解,其血得以留恋不下耳。

桃仁承气汤中用桂枝解外,与大柴胡汤中用柴胡解外相仿,益见太阳随经之热,非桂枝不解耳。

●中风病不解,热瘀下焦蓄血,明辨脉证,用抵当汤二法

(39)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原文

此条之证较前条更重,且六七日表证仍在,曷为不先解其外耶?又曷为攻药中不兼加桂枝耶?以脉微而沉,反不结胸,知邪不在上焦,而在下焦也。若少腹硬满,小便自利,则其人之发狂者,为血蓄下焦无疑矣,故下其血自愈。然蓄血而至于发狂,则热势攻心,桃仁承气不足以动其血,桂枝不足以散其邪,非用单刀直入之将,必不能斩关取胜,故名其汤为抵当。抵者,至也,乃至当不易之良法也。奈何圣人以为至当,愚人以为非常,讵知邪结于胸,则用陷胸以涤饮,邪结少腹,则用抵当以逐血!设非此一法,少腹中所结之血,既不附气而行,更有何药可破其坚垒哉!所以一峻攻,斯血去而邪不留,并无藉桂枝分解之力耳。噫!非优入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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