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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论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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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30级)
楼主2025-6-6 00:34:15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医案论第二十三
书籍名称: 删补颐生微论
书籍关联tid: 686554
大分类: 卷之四
书籍章节: 医案论第二十三
医典极博,茫如望洋,自非有恒,未有不废然返者。夫医之难,非处常之难,处变之难也。毫厘疑似之间,判若千里之隔。苟无确然之见而拘于常,其不夭人之年者鲜矣。余儒者也,铅椠是攻,而又与知医,宁免挂漏之讥。然沉心综考之馀,冰兢倍谨,愚而自用,矢不敢为。缪辱知信,往往取验。其疗处常之症,不敢赘录,摘一二治之变者,谨述如下。知我者,其惟此案乎!罪我者,其惟此案乎!

吏部少宰蒋恬庵,署礼部时患手足麻痹,目中睹一成两,服补血药不应,改服脾药、痰药,精神困倦。余诊得寸口脉大,两尺独涩。此心肾不交,水泛为痰之故也。乃取地黄丸料作煎剂,倍用泽泻、茯苓,入青盐少许。凡六剂而岐视遂收,乃兼进参耆安神之剂,一月而康复如常。

屯田孙待御潇湘夫人,久痢不止,口乾发热,饮食不进,犹服香连等药,完穀不化,尚谓邪热不杀穀,欲进芩连,数日不食,热甚危迫。余诊之,脉大而数,按之极微。询之小便仍利,腹痛而喜手按,此火衰不能生土,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小便利则不热可知,腹喜按则虚寒立辨,亟进附子理中汤,待冷与一剂而痛止。连进一十馀剂,兼服八味丸而康。

徽州太学方鲁儒,精神痕倦,腰膝异痛不可忍。医者皆曰肾主腰膝,乃用桂附之剂,绵延两月,愈觉四肢痿软,腰膝寒冷,遂恣服热药,了无疑惧。比余视之,脉伏于下,极重按之,振指有力。因思阳盛格阴,乃火热过极,反兼胜己之化,欲用苦寒之药,骇而弗从。又半月而寒愈甚,复来求治。余曰:「寒势日增,乃热毒愈甚也,小便当赤,必畏沸汤。」询之果然,方能信悦。余以黄柏三钱,龙胆草二钱,芩、连、栀子各一钱五分,加生姜七片为之嚮导,乘热顿饮。移时便觉腰间畅快,三剂而痛若失矣。用人参固本丸,日服二两,一月而痊安。

孟太宗师胃脘痛甚,状若感冒,因而废食。用木香、豆蔻、陈皮、枳壳理气之剂,痛势不减,心脾两部缓而且涩,此内伤不足之候也。法当峻补,而原医者曰:「痛无补法,通则不痛矣。宁敢用此反剂耶?」余曰:「此固正剂也,若再进攻伐之药,请勿复敢见矣。」乃进参、耆各三钱,归、术、陈皮各二钱,酸枣仁一钱服之。是夕能食,痛势顿减,调补数日而瘥。

同邑郡守张三星,脾胃不和,久患泄泻,用分利燥湿之剂,不效。诊其脉,右手寸关滑甚,与二陈、滚痰之药,再服而泻止。未几感冒,发热恶寒,困倦之甚,诊得六部大而无力,人迎与气口亦略相当,遂与补中益气汤,连服一月而安。

同邑社友俞敬敷,饮食不均,远行劳倦,发热烦闷,症类伤寒,乃禁食不与。比余视之,言语轻微,手背不热,六脉数而软,此真气不足,非有外邪也。力勉其进粥,乃与甘温大补之剂,恪服数日,热退而安。

同邑吴君明,患伤寒至六日,谵语狂笑,不大便,众皆欲用大承气汤下之。余见其小便清,因思仲景曰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小便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欲用桂枝汤,群然诽谤,以为此阳盛之症,桂枝到口必毙矣。余曰:「汗多亡阳,故发谵语。虽不大便,腹无所苦,和其荣卫,必自愈耳。」遂违众用之,及夜而笑语皆止,明日大便亦通,故知病变多端,不可胶执,向使狐疑而用下药,祸不旋踵。

给谏晏怀泉如夫人,时当盛暑,心腹大痛,自汗甚多,清火行气之药遍服弗效。诊其左寸涩、右寸濡,此气弱不行,血因以阻耳。乃进参、耆、姜、桂、桃仁、归尾、玄胡索之剂,二剂而痊。调理年馀,再妊生子。盛暑而用姜桂,舍时从症也。

江右太学李明奇,素雄壮,忽患左胁痛,手不可近,用左金丸、泻肝汤。至月馀痛处渐大,右胁亦痛,不能行动,神气如痴,惚惚若有所失,面色黄,两关脉促,此蓄血已深,非快剂不下也。用桃仁承气汤,一服不动。再加乾漆、生大黄五钱,下血块十馀枚,痛未全减,又下数枚如鸡子大者,痛遂止,神乃爽然。惟见困倦,先与独参汤,再用八珍汤调理三月而康。

南都许轮所孙女,十八岁,患痰嗽,夏月诊之,太阴搏指,少阴如烂绵,其为水衰而火乘金,瞭然可见。余曰:「金以火为仇,今不浮涩而反洪大,贼脉见矣。肾水又不能救,秋金之令可忧。」至八月初五日诊之,忽见肺之洪者变而为细,肾之软者变而为大。余曰:「岁在戊午,少阴司天,法当两尺不应。」今尺当不应而反大,寸当浮大而反细,余曰:「尺寸反者死。」况肺部如丝,悬悬欲绝。经曰:「肺脉悬绝,十二日死。」计其期,当死于十六日,然而安穀者过期,不安穀者不及期。以饮食不减,故当逾期。况十六、十六,二日皆金,助其旺气,安得遽绝?十八日交寒露节,又属火日。经曰「手太阴气绝,丙日笃丁日死」,言火日也。寅时乃气血注肺之时,不能注则绝,必死于十八日寅时矣。轮所听之,潸然泪下。自谓能食,犹不肯信,果至十八日未晓而终。

闽中太学张仲辉,喜食瓜果,纵饮无度,忽患大泻。先用分利不应,再用燥湿,反加沉困。余见其六脉皆浮,因思经曰「春伤于风,夏生飧泄」,非汗不解。以麻黄三钱,人参、白术各二钱,甘草、升麻各一钱与之。有医者笑曰:「书生好奇,妄用险峻。伤寒且不轻用麻黄,此何病也,而以杀之耶?」仲辉惑之,既而困甚。叹曰:「吾已将死,姑服此药,以幸万一。」遂煎服之,覆取大汗,泄泻顿止。以四君子调治而痊。遗书谢曰:「璵以放纵,蒙此奇疴,药剂杂投,无益反害,夙世有缘,得兄手援,而庸夫谗阻,几至败亡。天未绝弟,于沉困之中结肝膈之信,一匕才投,病邪立解。麻黄、人参,人视之如鸩毒,兄用之如弄丸,竟救馀生,以有今日,沦肌沁骨之感,永劫难忘,敢忘报耶!」

海宁刑部主政许同生令嫒,痢疾腹痛,脉微而软。余曰:「此气虚不能运化,其窘迫后重,乃下陷耳。」用升阳散火汤一剂,继用补中益气汤,数剂而愈。

同邑业师吴玄水如夫人,吐血发热,上气咳嗽,其脉大而虚,心部尤甚。此气虚不能摄血,忌用降火之药,遂用归脾汤加乾姜数服,血止热退而安。

五家嫂发热烦渴,胸腹痛甚,肢节皆疼,服理气降火和血之药不效。余诊其脉紧而非数,乃中有痼冷也,遂用八味丸料加人参服之,数剂而霍然。

江西学宪黄贞父,患肠风下血,久用四物汤、芩连、槐花之属,屡发不止,而色颇黄。诊其脉,惟脾部浮而缓,此土虚而风湿交乘也。遂用苍术三钱,茯苓、人参、黄耆、升麻、柴胡、防风各一钱,进四剂而血止,改服十全大补汤调养而愈。

同邑社友宋敬夫,患心腹大痛,遂不敢食,服行气消食温中诸药不效。诊其左寸滑而急,视其气不能以息,偶得一咳,痛楚难支。余曰:「此为心疝无疑,非有食也。」亟进米粥,以小茴香、吴茱萸、玄胡索、木通、川楝、甘草煎成,加食盐少许,一剂而痛止,数剂而安。

嘉善孝廉叶行可,腹胀而泻,肠风下血,用凉血行气之剂,反深不快,用黄柏、知母,胃气愈伤,饮食减少。余曰:「此土气虚甚,因而下陷,不能摄血也。」以异功散加升麻、乾姜,数十剂而痊。

浙江太学俞望之,郁热呕吐,余授以方,曰四剂可止。用竹茹、山栀各三钱,陈皮、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煎成加姜汁五匙,和匀热服。望之曰:「昨得一方,与此相类,服而不效,何也?」余曰:「热甚而呕,口有冷气,此火极似水之象,须凉药热饮,方得《素问》之旨。前所服必不甚热耳,第热饮之,必当速愈。」已而果验。

同邑张少椿女,以丧子悲伤,忽当雷雨交作,大恐,苦无所避,旦日或泣或笑,或自语或骂詈,如中鬼祟。诊其心脉浮滑,余皆沉细,此气血两亏,忧恐伤心,心伤则热,热积生风也。以滚痰丸,用桔梗、玄胡索、陈皮、杏仁煎汤送下,出痰积甚多而愈。

兵尊高悬圃老公祖,患两足痠软,神气不足。向服安神壮骨之药不效,改服滋肾、牛膝、苡仁、二妙散之属,又不效。纯用血药,脾胃不实,召余诊之。脉皆冲和,按之亦不甚虚,惟脾部重取之涩而无力。此土虚下陷,不能制水,则湿气坠于下焦,故膝胫为患耳。进补中益气,倍用升、柴,数日即愈。夫脾虚下陷之症,若误用牛膝等下行之剂,则愈陷,此前药之所以无功也。

邑宰夏仪仲太夫人,年已八秩。戊寅新夏仪仲远任闽邑,忧思不已,偶因暑浴,遂患发热头痛。医者以为伤寒,禁其食而肆行解散,越三日气高而喘,汗出如洗,昏冒发厥,业已治凶事,始问治于余。余诊其脉,大而无力,乃为之辨曰:「外感发热,手背为甚;内伤发热,手心为甚。外感头痛,常痛不休;内伤头痛,时作时止。今头痛无定而手背不热,是与虚也,与外邪无涉。即进食补中,犹惧或失之,反禁食攻表,安得不败乎?」遂用人参、黄耆各五钱,白术、半夏各二钱,橘红一钱,甘草六分。原医者为之咻曰:「喘为气逆,此药到咽,即不可救。」举家惊疑不决,余百口陈辨,甫投一剂,喘汗减半,更倍用参、术二剂,症减七八,惟饮食不进耳。余曰:「火衰不能生土,但于原方加附子一钱五分,乾姜一钱。」十剂而食进,调理三月,计用参二斤而安。

新安吴修予令侄,烦躁发热,肌体骨立,目不得瞑已三年矣。大江以南,迎医几遍,非清热养阴,即化痰安神,药剂及千,求一刻安卧不能也。时寓嘉定卢店典中,迎余视之。肝脉独沉而搏,此怒久久伏,木郁宜达也,用柴胡四钱,白芍药二钱,丹皮、山栀各二钱五分,甘草五分,桂枝四分。日晡进剂,未及黄昏而鼾齁熟寐,达旦未寤,伊兄里伯大为忧惶。余曰:「卧则魂归于肝,三岁不归,疲劳已极。譬如久热得凉,乐而忘返,无足惧者。」至午方苏,喜不自禁。从床褥叩首曰:「积患沉深,自揣必毙,三年之病,一朝而起之,人非土木,感极涕零。」索余丸方,惟逍遥散加人参而已。一月之后,顿复康和。

楚中中翰林秦五梅,奉旨祭葬董玄宰,昏倦发热,头痛恶风。郡候方公相命余诊之。余曰:「中气大虚,元气下陷,阳气不充而头痛,形气衰少而内热。」用调中益气加葛根,一剂而愈,再煎而起。更制脾肾两丸,俾服逾月,而健旺倍常矣。

翰林掌院杨方壶夫人,怒后饮食,停滞作痛,每用枳、朴、楂、芽,七日无功,商治于余。遂以六君子汤加玄明粉投之,宿垢顿下。滞痛虽除,昏倦不能进食,稍得食便泄泻,困乏难状。日用人参一两,熟附三钱,黄耆、白术、肉果各二钱,甘草六分,半夏一钱,间以六君子、补中汤调理,参必一两,附必三钱。百日之内,未尝少间。越五月,服人参至八斤,姜附至二斤,方复居处之常。

太学姚三省,膈噎呕吐,或与清火,或与疏通,或与化痰,或与散郁,居半载而愈甚。余曰:「气口无力,两尺迟难,脾肾交虚之诊也。脾虚则升降失职,而痰起中焦,肾虚则真火衰微,食难运化,与白术五钱,炒令焦色,半夏二钱,炮姜二钱,沉香一钱。一剂而呕吐减半,再剂而食进。凡二十日而善啖,如汤沃雪,余亦不意其速效至此。

相国杨文老,历吾郡督兑时,与余有生平,垂顾就诊,极言痰气作楚,喘急而不能食,遍体作痛,服清气化痰无异服水,何也?余曰:「岂止无益,翻受害矣。肥人气居于表,中气必虚,脾弱不能胜湿,气虚不能健运,是以多痰而喘。盍用四君子加星、夏,佐以姜汁,可数剂已也。」遂恪服之。计下车至起行凡七日,而痰喘果平。

文学金伯含,三年吐血,计二冬、二母、四物之类,不啻五百剂。形容憔悴,面色痿黄,咳嗽喘急,每岁必吐血数次,渐至一月而吐五六次,苦不可支,悉简所服方案,专来商治。余细诊之,沉而不浮,尺小于寸,右弱于左,色夭而血黯,不觉喟然叹曰:「此阳气本虚,寒凉复伤之,肃杀之气,色脉并告矣,夫复何疑!」遂用生脉散加肉桂一钱,熟附子一钱,甘草五分,一剂而安然,再剂而嗽减。伯含曰:「温剂若不相宜,助体瘦,幼科多以退热消积治之,女科多以通经行血治之,大方以为虚而议补,俱不效。」比余视之,脉大而尺独数,肌肤甲错,为小肠有痈脓已成而将溃矣。亟与葵根一两,皂刺二钱,银花三钱,甘草节一钱,陈皮二钱。再剂而脓血大溃,更以太乙膏同参、耆治之,一月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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