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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伯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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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30级)
楼主2025-6-5 19:22:14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曹仁伯医案
书籍名称: 叶天士曹仁伯何元长医案
书籍关联tid: 685777
大分类: 曹仁伯医案
书籍章节: 曹仁伯医案
(案1)凡疝气有三说,每说皆七,三七二十一说,其实各说其说也。此疝则更出于各说其说之外,名为小肠气。夫小肠气又有寒湿、湿热两途,如囊脚肿硬,脓水时流,小便不利,原在湿热之条,不可与寒湿之疝同日语也。宜以加味通心散合二妙丸。

肉桂 甘草梢 川木通 连翘壳 黄柏 川楝子 车前子 瞿小麦 淡黄芩 黑山栀 苍茅术 灯心 竹叶

(案2)胃脘当心而痛,其痛有九,痰、血居其二焉。二者之因,因于耽饮者居多。盖温饮下咽,积湿生痰,阻气作痛;热酒入胃,动血成瘀,阻道亦痛。无怪乎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大便燥结,面黑体瘦,以昭营卫乾涩之状。若得痰血一消,营卫流行,通则不痛矣。恐后来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未免复蹈前辙,慎之慎之!

三子养亲汤、旋覆花汤合煎,加大麻仁、瓦楞子、瓜蒌仁

另用元明粉、红曲(各钱半),痛时火酒送下。

(案3)久病伤阴,虽见热象,往往口中不渴者,以久病入络,络主血、血主濡润故也。然必验之于舌苔。

(案4)颤振一症,振乃阴气争胜,颤则阳气不复,其势之来,上冲则鼓颔,四散则肢动,至于肉筋瞤惕,不过来势之轻者。治此病者,平补镇心而已。惟肝不藏魂,寤寐失常,胆又内怯,惊悸时作,加之痰火串入其间,法须兼备,冀免厥塞。

人参 龙齿 当归身 半夏(竹沥拌) 大生地 秫米 麦冬 茯神 石决明 胆南星 酸枣仁(川连三分拌炒) 远志肉 青竹茹 广橘红 钩藤钩

(案5)湿有五。肥人之湿多起于脾,脾主湿,又主土,土气不旺,湿邪无路可出,则变而为痰,化而为热,所谓湿生痰、痰生热是也。湿热痰体亦既有年,姑置勿论,且说(俗惟)病经两候,痛泻起因,继以寒热往来,一日两三度发,其间呃忒频频七日,显系冷风外感,内从少阳而入,里气不纳,上逆冲激,出入无定使然。当时汗出太多,虽有口苦、呕恶等症,却难和以小柴胡汤。现在汗已不少,吐亦未除,下又通矣,三法自行而疟疾仍作,胸前痞闷,脉右软滑,左觉空弦,神情困倦,语言无力,饮食不思。中气大虚,邪气尚盛,汗、吐三法,既不可施,惟以和寒温之例,尚可以行。常念丹田有热,胸中有寒,白苔滑者,仲景曾出黄连汤一方,喻氏师之,以为和上下法之计。又念汗、吐、下三法之后,胸前作痞,噫气不舒者,仲景用代赭旋覆汤,通其阳,镇其逆,俾得呃不再呃,想亦未始不合。如此治法不独为新病而设,即旧时之湿热生痰亦与焉。和方之制,和其不和者也。不和于已虚之后,窃恐虚波暗起,未可忽略。

小川连 白芍药 代赭石 草果肉 淡乾姜 半夏 旋覆花 白茯苓 人参 甘草 川桂枝 广陈皮 生姜 红枣

晚诊:加制川朴(青盐拌)、甜冬术(姜汁炒焦)

复诊:今晨寒热又作,来势颇轻,呕亦稍定,苔又渐薄。所受风寒湿热却有暗化之机,似属佳兆,无奈脉之弦滑,多带空象,元气阳气实已内虚,而有邪不得不以扶正化邪为法,恐邪未尽而正先尽矣。

制川附 野于术 半夏 川连 淡乾姜 云茯苓 旋覆花 草果 粗桂枝 人参 代赭石 生姜 制川朴 炙甘草 白芍 红枣

又诊:细绎此病,风邪外感,内蒸湿热浊痰,古人所谓夹病。此等症也,何以见之?风入少阳则为寒热往来,半在表,半在里,出而与阳争则寒,寒宜不饮;入而与阴争则热,热宜发渴。此乃寒喜热饮,热反不渴,若无湿热浊,何以如是之故(难解)。白苔满布,面色晦滞,脉弦右滑,尽带空濡之象。欲去其风,必须化湿、化热、化痰,以除兼夹之气邪,则风邪寻路而出,不被兼夹所持矣(再解)。然热自痰生,痰从湿化,即欲化痰、化热,必须化尽湿邪(主脑乃解)。西昌云:舍助阳外,无驱湿之法,明示人以温通为主。将来附子理中汤、连理辈,一定章程,其中损益,尤须临病斟酌,活法在诸高明也。设使兼夹之邪,日化一日,而疟机未脱,仍可用小柴胡汤和之(原)。或寒热渐轻,但师其意不取其方,亦无不可(再原)。诸高明自有洞见,何庸多议?此不过主人之意,聊以应命而已。

(案6)此伏暑晚发之病也。暑邪者何?天之热气下,地之湿气上。人在气交之中,无隙可避,感而受者,遂病为暑。假使发于当日,其邪易达,其气未深耳。惟深伏三焦,直至秋晚而发,道远气深,自内达外,焉得一病便轻?所以病经十有三日,日重一日矣!然伏邪仅在三焦,不过寒热分争之下,所见者无非胸前痞闷,口中甜腻,二便失调而已。兹乃肢麻不已,更见厥逆,显系所患之邪不从三焦而出,反入于肝脾。肝者,将军之官,其性横逆,上犯肺经则为厥,旁流中土则为麻,麻厥并至,不惟邪盛,早见肝阳逆矣!然肝阳之逆,暑气之侵,亦非无故而作,必由风喜伤肝,未病之前,先招风气,引动伏邪,加以阴气素虚,肝失所养,所谓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地。三焦之病,累及乎肝,最为恶候,能不虑其虚不化邪、厥逆频频乎?所幸者胆亦受暑,胆属少阳,其机为枢,有出入之意焉,是以寒热之势变为寒热往来,间日而作,俾得病情从此渐轻。不独肝脏可以外传于腑,即留在三焦者,亦可望其归併也。但少阴本虚,脉弦而芤,最恐欲化不能,亦防半途而废。邪实正虚,用药最难,权就寤言不寐、多梦纷纭、邪在胆经为甚者立方,候正。

十味温胆汤,用生地,去远志,加羚羊角、龙齿、当归、省头草

(案7)喘出于肾,关于肺,标本同病。始而邪盛,继以正衰,大非久病所宜。「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仲景早已言之,非无意也。肺之一脏,外为热火所烁,内被肝火上燔,金不生水,水不涵木,木反侮金,其畏如虎。专与复脉汤治其下,苇茎汤治其上,以冀弋获。

人参 阿胶 知母 炙甘草 大麦冬 枣仁 桑白皮 蛤壳 大生地 川贝 地骨皮 米仁 瓜子 丝瓜络

(案8)夏间伏暑,至秋末而发,亦云晚矣。晚则其道远,其气深,横连于膜原,外发于阳明。所以初发之时,仅见蒸热,虽得汗泄而不能解,今已二十日矣。曾经化火发渴、发乾,阴分必伤。伤阴化燥,本属暑邪见症,而况阳明中土,万物所归,尤易化火伤津者乎?然阳明化火伤津,不过清之、养之而已,尚可有为,无如所患之火,内挟饮食之积,结而不开,盘踞小肠,上升则口糜,下注则便泄,泄还不已,转而为痢,其色黄而带灰,红而带白,便则多痛,以昭邪盛则实之意焉。设使胃家气旺,肾脏不虚,而用攻克之剂,尚可以胜其任者,原为幸事。而饮食不思,神情困倦,面白带青,肌肉暗削,小便不利,少阴、阳明之生气索然,津液告竭。急急补助,已恐鞭长莫及,岂能再用攻克?诊得右脉弦数,左脉细小,细小为虚,弦数为实,虚中有实,用药两难,惟有猪苓汤一法,最为痢后伤阴所宜。然下焦可治,而中焦之结者,肝阴之亏者,仍未得以兼治,参入青六一方,佐以芍药甘草汤一方,而三法备焉,以冀弋获,否则悠悠忽忽而脱矣。

猪苓 滑石 泽泻 甘草 阿胶 赤苓 红曲 芍药

用荠菜花(一两)、荸荠(四个)、海蜇(二斤),煎汤代水。

次诊:进猪苓汤后,所见下痢已减其半,所化之邪亦减其半,所以唇之肿者已消,齿之垢者能清,以及右脉之弦数者能缓、能和,似属佳兆。然左脉细小,按之仍属无神,且兼关部带弦。弦主乎肝,细小无神又主真阴不足,惟以不足之真阴难以涵养肝木,肝木顺乘中土,尤为易事。如中土尚属有权,往往于病邪消化之后,胃口渐开,生机可望焉。乃胃中之津液早被热气所伤,又为下痢所劫,一伤一劫,杳不思纳,乾哕、恶心,所谓劫津病至,津竭祸来,此等症是也。若论小肠盘踞之邪,痛势仍然按之未减,而其位置则已近乎少腹,而不连于胁部,势欲下行,还未归併大肠,即使贻患将来,不过为痈为血,尚可徐图。惟此虚态百出,变生眉睫,能勿惧乎?然则阴尽痢止,最为危候,不得不宗「七虚三实,扶正为先」之训,而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再图侥倖。

人参(七分) 白芍药(钱半) 青皮(七分) 牡蛎(一两) 麦冬(钱半) 甘草(四分) 丹皮(钱半) 花粉(三钱) 五味(七分) 川贝母(钱半) 橘白(七分) 人中白(五分) 雪羹汤、炒香穀芽代水。

(案9)红疹属血,白痦属气,气血同病,疹?併发,发则为病易解矣,神必清矣。兹乃既发白?,又发红疹,而神反昏沉,身热不退,气息短促,加以舌缩质红,其苔灰白,遍身自汗,足肿逆冷,甚至下唇震动,两手亦然,昨日多喜笑,小便自遗,本来咳呛,今反寥然,水饮与之则咽,不与亦不思。诊得右寸脉形滑数,关部濡软,左手皆细小,按之模糊,想是风邪外感,引动温邪,又被湿痰所阻,元气受伤,走入手足厥阴也。势已危笃,每易悠悠忽忽而脱,邪从汗出,元气亦与之俱出,正在势不两立之时,最为棘手。勉从「虚羸少气」例治,以冀邪尽而正不与之俱尽。

竹叶 川贝母 勾藤 中生地 麦冬 远志肉 石膏 犀角 人参 茯神 生甘草 牛膝 天花粉 穀芽

(案10)胃脘当心而痛,继以形寒发热,如疟而作,甚至呃忒频频。此系温邪外感,秽浊内踞,加以湿痰食滞,交结中宫也。设使中宫之阳气内旺,所受之邪容易化达。兹乃元气本虚,诸邪又伤,后无力消除,病延多日,所以脉象空弦,神情困倦,非补不可时也。但舌苔白腻,干欲热饮,下体先痹,今更作麻,哕逆恶心。邪恋肺胃,而肾气亦衰,用药极难兼顾。然温养中宫,佐以上下分治之品,俾得一举而三善备焉,以冀即日见长为幸。否则气息易喘,恐增额汗,伊可畏也。

人参(中) 制川附(上下) 广木香(上下) 代赭石(上下) 野于术(中) 淡乾姜(中) 广木香(中) 木瓜(中) 制川朴(上下) 母丁香(上下) 旋覆花(上下) 半夏(制,中) 大麦冬(中) 炙甘草(中) 枇杷叶(上下) 

次诊:进前剂麻痹得和,四肢得暖,且有吐出陈腐酸苦,其色若尘,此皆得温而通也。然呃忒频频、气息短促、呻吟不绝、哕逆呕恶之象,仍不克除,神情困倦,左脉空细,右脉弦急,大便溏黑,喜饮热汤。湿痰邪滞之外,又有瘀血在里,邪从上出,不自下行,已为逆症,而况呕吐之时曾经额汗,能不虑其虚波暗起而脱乎?哕逆呕吐,无不由于气之所载,气若不平,诸症何能化解乎?再将前方加减,先使气平为安。

旋覆花 半夏 乌药 刀豆子 代赭石 白杏仁 沉香 西洋参 怀牛膝 槟榔 加大补阴丸

三诊:呃忒日轻,呕恶日重,此即陈腐之邪内阻气机。为呃者多从呕出,所以一则见轻,一则见重也。然病根欲拔,其所出之路逆而不顺,上而不下,颇失「胃气下行为顺」之理,却为累焉。昨夜额虽无汗,今朝脉尚弦急,呻吟未绝,所留陈腐之邪尚在中宫,犯肺为咳,犯胃为呕,直从中道而立,犹带呃忒。必须去尽宿邪,庶几有望。

白茯苓 制川朴 半夏 茅根 风化硝 枇杷叶 苏子 竹茹 江枳壳 白芥子 西洋参 刀豆子

四诊:荡涤宿邪之下,呕恶大减,呃忒日缓,脉象稍和,呻吟渐除,大便叠通。夫乃胃有下行为顺之兆乎?去疾莫如尽,尚须磨荡下行,继之于后,可卜其旋元吉。

前方去洋参,加腹皮、薏仁、穀芽

(案11)阳络伤、血外溢之后,脉宜静。此乃脉细而数,数则为动,细则阴虚,所以气急喘促,胸闷胁痛,面色萎黄,语言无力,小溲清白,大便漆黑,心悸少寐,气逆闷。动则火升,倦则阳举,无一而非虚阳上扰、阴血下虚、气不归元之象。先哲云:「气有馀便是火」,气不足即是寒,不足之气反见有馀,此非真火,乃是虚寒,阴不变阳,血不配气,以致此也。欲降其气,必先补阴,理固然耳。

生脉散 冬瓜子 石决明 葳蕤 枇杷叶 川贝母 薏苡仁 广橘红 白茯苓 燕窝

(案12)太翁之病,肝肾素虚,肺胃新感之病也。花甲之年,即使不病新邪,筋骨间早已空虚,何堪再经磨耐?因病致虚,因虚益病也,乃又经食消克之剂,在所必需。幸而外热递减,内热不清,咳嗽痰黏,咯吐不爽,气促形倦,纳少胃呆,舌苔或黄或白,现在又多剥象,左胁曾痛,两膝常屈,卧床不起,小溲乃黄,加之音不能扬,睡中言语,显系肺胃两经之热。既不能从外而泄,又不能从上而清,邪无出路,断无中道而立之理,势已逼入下焦,两伤肝肾。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为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以使补不碍其邪,泻不伤其正,一举两得,方合实必顾虚之计。此等立法,似乎从症,而未及脉,然所诊之脉,亦无不合之理。右寸关部弦而且滑,左关尺部细而且数,数则为热,滑则为痰,弦主乎肝,细主乎肾,岂非肺胃两经之热痰正盛、肝肾两经之虚气大昭乎?无怪乎其气从左逆,卧不能侧,更著上实下虚之症焉。为日已久,肺失清肃之司,相傅无权;肾失封藏之本,作强无主,而来此喘息,标本都伤,何恃不恐?必得药随病转,首能呼吸调和,庶几循循而治。否则气不归元,难卜其旋元吉矣。

大生地 天冬 桑白皮 蛤壳 羚羊角 枣仁 地骨皮 全归身 人参 抱茯神 川贝母 广橘红

(案13)肝藏魂,肺藏魄,魂升魄降,一阴一阳之各有其常也。此间之病,魄之降者,一无所关;魂之升者,独擅其奇,始而见所未见,继而闻所未闻。男女话长,分居左右,此无他,婴儿奼女,天各一方,而实黄婆之不媒以合也。夫黄婆属土,土中湿热生痰,以致「天五地十」之生成失其所主,累及肝魂之不附中而出之于上。欲治其上,势必先奠厥中。

人参 茯苓 半夏 獭肝 冬术 炙甘草 陈皮 磁朱丸

(案14)肝者,将军之官,女子以此为先天,与男子不同。大病后先天未经复元,肝血内亏,不能涵养肝木,肝性刚强,入营则吐血,入胃则脘疼,上升则头眩,肝经之病,可云甚矣!设使脾土内旺,尚可生金,金来制木,不足虑也。无如此际健运失常,湿从下走,五更溏泄;甚至湿郁中脘,腹中雷鸣;湿又郁而为热,其气上行,耳中嘈嘈,出脓、出汁,今更失其聪矣!脾经之弱,自顾不暇,岂有生金制木之功哉?然肝为刚藏,顺乘中土(剋土),本属易事;横逆肺金(侮金),亦不为难。以不难侮金之木,偏遇肺失清降,木寡于畏,咳嗽数月,时见鼻衄,左脉过弦,右寸上溢于鱼际,甚至少腹有形之气从左而起,从下而止,或攻于左胁,或逆于右胁,或塞于中,或作呕恶,竟有骤变为厥、缓变为臌之形,岂容渺视?然肝属乎阴,阴中木火存焉,不左其金,无以为治。但面色萎黄,肢体无力,饮食不多,喜饮热汤,中下之阳气式微,不得不兼顾而治之也。至于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不外是病,亦不外是治乎!

九香虫 厚杜仲 大麦冬 车前子 焦冬术 全归身 牡蛎 紫菀 广陈皮 白芍药 桑白皮 地骨皮 左金丸

(案15)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究之所以伤形者,热胜则肿,火甚则痛,此等见症不足以泄其邪,又挟身中之白积,下走肠间,似属寻路而出矣。然脾气不升,反从下陷,四肢浮而阴囊肿,小水不利,满症作焉。实则泻之,未始不美,而不知所存之湿归入腹中,以昭「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幸得五苓已分其势,然犹未也。午后发热,鼻准色赤,虽曰脾经伏热,而咽之时痛、喉之乾燥、舌之光红、苔之剥落,又有热伤阴气之象。泄热之中,兼以存阴,尚为可治。今乃望得形枯色滞,闻得气短言微,问得不纳、便溏,脉之切得者,右关弦数而大,至数模糊,左部寸短、关尺细弦,按之俱属无情,无一而非阴枯阳竭,土受木乘,势欲悠悠忽忽而脱。偏补阴阳皆有所碍,惟以培补元气一法,以冀一息之气,既可助阳,亦可生阴耳。

生脉散 粉丹皮 左牡蛎 陈香橼 鲜藿斛 白芍药 抱茯神 伏龙肝 藕汁

次诊:肿胀一症,大忌气喘、便溏,上下交征,以使气血阴阳立尽而脱,深可虑也。进前方,溏泄已止,气喘已平。肾本肺标,自有相生之兆,病属转机,是以色之滞者能开,形之枯者得润,本实之拨,固然因补而挽回,而枝叶之害,亦因清而兼化。化则口舌之干、咽喉之燥、咳嗽之作,无一不因而愈,所愈者过半矣,可称佳事。无如大肠之泻虽减,不意未食之前不知饥饿,既食以后又多饱胀,盖以「阳明中土,万物所归」,而阳明胃府,更有食积痰滞,交结于中,无怪短脉虽长,弦数未罢,且兼滑大,午后微热,鼻色微红,阳缩虽伸,囊肿亦消,四肢之浮肿不能尽退,且右臑肩背久偏为患者竟不能消,尚属病根未除之候。虚则补之,热则清之,积之一字,惟有磨荡而已。一方而三法备焉,未知其能弋获否?

生脉散 左牡蛎 陈香橼 伏龙肝 鲜藿斛 粉丹皮 炙鸡金 鲜藕汁 白芍药 福泽泻 抱茯神 雪羹饮子

二剂后去藕汁,四剂后去藿斛。另用陈香橼、人中白等分为末,每服钱半,用人参三分、砂仁一分煎服。

(案16)头为空谷,气本内清,耳为听官,声由外纳。兹乃是望得舌苔黄浊,闻得气急喘促,问得心神恍惚、胁背胀逆,诊得左脉细长、右关弦数,数则为热,弦则为湿,细为阴分之细,长为寿命之长,长命者元阳必旺,阴分自虚。偏以湿蒸热郁,窃踞阳明,阳明之脉盛于头面,头面诸经暗被湿热上熏,何怪乎昏昏不爽于头里、嘈嘈反起于耳中?而心神之所、肝胁之部、肺气之息,凡在中上二焦者,莫不深受其累焉!补阴以配其阳,化湿兼清其热,在所必需。

大熟地 白茯苓 石决明 炙甘草 竹茹 明天麻 党参 于潜术 丹参 女贞子 枣仁 半夏 归身 黄菊 白茄子 江枳壳 陈皮

上药各为末,白蜜十四两和丸,每服五钱。

(案17)古语云:痒为美疾。夫疾以美名,似非近理,而不知一痒之下,湿热交蒸者无不发之于外,都从黄水而出,则躯壳之内,从此清且和矣,不亦快哉!然际此黄水成疮之候,搔痒难当,可无具以应之乎?(外症) 

煨石膏(十两) 扫盆(四钱) 青黛(一两) 

共为细末,掺之。如水少者,用煎熟菜油涂之。

(案18)惊者必恐,烦亦归劳,劳则气陷,恐则气下。气之正者,既从下陷,则胃家水穀之气,亦未有不随之而下陷,此作泻之所由来也。扶助正气,以使有升无降,舍大补脾肾而何?

党参 绵黄耆 于潜术 粉丹皮 大熟地 山萸肉 怀山药 陈皮 肉桂 升麻 归身 福泽泻 川附子 柴胡 白茯苓 炙甘草

上药以清水煎成膏,用补骨脂二两、吴茱萸一两、五味子一两、肉果二两,四味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四钱。

(案19)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二者失其所出之常,郁结不解,以致右胁下痛。盖肝脉布胁,胆附于肝,一脏一府,表里同病耳。然所病之痛又因下积而除,显系肝胆两经虽因本病,而实湿热久伤附和其间所致。后来温补燥烈,既伤营血,又滞浊痰,气分日窒,右降不及,无怪乎右胁之下窒碍不通,舌上生苔,大便燥结,吐痰反少,面黄色带滞,脉象弦涩,增出一番清浊混淆见症也。据述下积之后,精神稍爽,似欲以通为补之象,未知是否?

旋覆花 霞天曲 柏子仁 橘络 新绛纬 归须 萆薢 刺蝟皮 饴糖 青葱

先服沉香化气丸五分,另用水红花子一合,炒热,包灸。

次诊:脉之涩象稍和,弦则未改。积下之后,胁部稍能活动,想是痰血两邪尚有盘踞之意,而未解散也。

旋覆花汤加 饴糖 霞天曲 归须 刺蝟皮 橘络 瓦楞子 炙鸡金

丸方:六君子汤 乾姜 瓦楞子 黄连九肋鳖甲 川朴 炙鸡金 当归 水红花子 饴糖 荠菜花 牡蛎 竹沥达痰丸 白芍 陈粳米(一合,淘净,用巴豆四十九粒拌炒,仍去巴豆) 神麴浆糊丸。

(案20)据述五更泄泻,迭进温通而罔效,病亦奇矣。诊得左关脉弦,弦主乎湿,亦主乎肝,右关一部,内主乎脾。脾为土,肝为木,木乘土位,湿自不消,不消则脾为湿所浸淫,为重滞,为中宫痞,为少纳多痰。脾气被湿所累,既不散津上归于肺,口舌常干,而但运湿下入于肠,大便自泄。病在肝脾而不在肾明矣!拟治中,连理辈,佐以缩脾法,俾得土中泻木,以使两和。

党参 炙甘草 青皮 葛根 于术 炮姜 陈皮 草果 茯苓 川连 扁豆 砂仁

(案21)湿邪下注为浊,湿流回节为痛。「湿热不攘,大筋软短……软短为拘……」,据此三条而论,显系脾经积湿下注旁流,不能尽化,郁而为热,伤及于筋。夫筋,肝所主也,宜养、宜滋。而脾经之湿热仍未清楚,不得不以清化之品兼施之。然病已日久,恐非旦夕所能取效也。

熟地 防风 川芎 炙草 党参 茯苓 秦艽 桑枝 虎骨 归身 木瓜 于术 白芍 苡仁 另服川乌粥百日

(案22)舌上之有苔无苔,全凭中气立与不立。夫中气所立之苔,白而且润。兹乃黄而带黑,又兼乾象,干属无津,黄则为土,黑则为火,火土合病,而不合德,邪热熏蒸也。邪热既蒸阳明,无怪乎阴不上承,以昭津液暗伤。若不以「实则泻之」之法治之,吾恐心阳更旺。

泻黄散

(案23)久痢未有不伤肾,肾虚则气不归元,呼多吸少,喘自作焉。纳气归元最为要著。然龙雷之火亦已随气上逆,口乾、鼻燥、咽痛、脉冲,反见有馀之象,引火归元更不可少。此亦不过因病治病,竭力以图之计,鞭长莫及,未免致叹于崇朝。

水泛金匮肾气丸一两,炒炭煎服。

(案24)阳结于上,阴结于下,而为噎嗝者,肾家之阳不能蒸腾于上,肺经之降不能沾濡于下。古人于嗝症一门,重补肝肾,良有以也。

熟地 旋覆花 茯苓 新会皮 麦冬 代赭石 归身 炙甘草 乾姜 半夏 乌药 竹沥 附片

(案25)知柏之性,本属迅扫荡扬,据云服之者多而且久,以致浊阴用事,真阳上越,烦躁眩晕,尺脉微细,小便不举。幸得大温大补之剂,尚可支持。为今之计,舍此温补,别无苟安之法。病发时少腹作痛,际此冬至之时,身中之一阳未必即生。急以来复法生阳于下,佐以真武汤坐镇北方,俾得阴阳不散,最为第一要著。

川附子 白芍 于术 茯苓 生姜 煎送来复丹

(案26)脾脉络舌本,又主四末。脾经素有之痰,为寒所遏,上行舌本则不言,下注四末则痛痹,内阻心胞则形神呆钝,外阻阳气则四肢冷清。现在脉象小滑,寒痰正盛,必得温通经络,以使痰消寒化乃妥。

苏合香丸(一粒) 用竹沥五钱、姜汁一匙,隔滚水炖温溶服。

(案27)鼻衄上流,白浊下注,脉象弦数。中宫之湿火分头而病也。

猪肚丸(五两) 每服三钱,茅根汤送下。

(案28)寒热之下,下痢、胸痞,脉促、气短。此即太阳之邪不传阳明之经,即入阳明之府也。

葛根芩连汤

(案29)「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此间虽非软短,亦已弛长,惟其弛长,无怪乎痿而少用。然痿因湿热,脾虚不化也,往往治在脾经,而不知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下焦见症,实系肾气内亏。欲治其痿,必先化湿与热;欲化湿热,必先补脾及肾。脾肾一旺,湿热自减,不独下焦欲痿可以渐入佳境,即中上二焦之小恙亦可向安。难以「痿症已成,独取阳明」之例为治也。清燥汤加减之。

人参 冬术 茯苓 炙草 麦冬 首乌加川连、黄柏、五味子、泽泻、神麴、广皮、生姜、红枣,减黄耆、升麻、当归、地黄、猪苓、柴胡

(案30)水流湿,火就燥,湿不与燥为邻,燥偏逼湿为火,火势炎上,则水之润下失常,无怪乎求救于外水。渴而能消,消则仍渴,转辗不已也。前进许氏法,仅能小效,制大其方,正在此时。

大生地 黄耆 石膏 麦冬 大竹叶 归身 半夏 炙草 党参 白芍

(案31)痎疟皆生于阴。阴者,太阴、少阴、厥阴也,名之曰阴,必得阳以对待,不言而喻矣。此乃阴风寒湿又来袭入其间,出而与阳争,入而与阴争,寒热往来,轻重不一。苟非扶助阳气以逐阴邪,则三阴之界何从打退病魔乎?

柴胡 茅术 半夏 茯苓 青皮 草果 炙草 鹿角尖 川朴 淡芩

(案32)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质于腰间。欲通大便精窍,先开腰间苦痛。脉来尺细关弦,肾家之虚也,不言而喻矣。

河车大造丸加青盐、甘草

(案33)梦遗泄精,勤而又久,近更举念即泄。肾失封藏之职,心失神明之主矣。急秘其元。

龙骨(一两) 大诃子皮(五只) 砂仁(五钱) 朱砂(五钱) 

上药为末,用糯米粥糊丸,如桐子大,另用朱砂为衣。朝服二粒,盐汤送下,晚服三粒,冷水送下。

(案34)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兹乃反是,肺之不和也无疑,然肺脉固涩,而脾胃两脉何得亦然?加之白苔满布,想是中焦湿土先病,累及肺金。欲清肺金,必先崇土化湿,以绝病根,若在枝叶上求治无益也。

潞党参 野于术 广藿梗 缩砂仁 半夏 陈皮 苡仁 炙草 辛夷 桑皮

(案35)病中咳嗽,病后浮肿。浮肿属脾,咳嗽入肺,肺金风邪、脾土水湿互相搏结,变而为风水证也。气息喘促于上,二便失调于下,病势危笃,能不虑其厥塞而脱乎?勉拟开鬼门、洁净府两法,以冀表里皆通为幸。

麻黄汤 五苓散(用肉桂) 

(案36)迭进补纳,自云诸恙向安,偶因动气,又云诸恙复作。然所患之病,仍不外咳、喘两字,并无节外生枝见证,病亦奇矣哉!而不知所患咳喘,下虚气不归元之痰也,前所补纳,脏气未充,一以怒则气上,再以思则气结,既结于中,又上于肺,则健运失其常,清肃失其职,而痰饮之邪能免咳喘乎?补纳方中,佐以降气,俾得两全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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