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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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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30级)
楼主2025-6-5 18:36:28 使用道具 只看此人 举报
医书内容
名称: 卷之三
书籍名称: 竹亭医案
书籍关联tid: 685585
大分类: 卷之三
书籍章节: 卷之三
(案1)治程耀远齿鼻俱衄之验

程耀远。

鼻衄属肺,齿衄属胃,而未始不关乎肾。盖齿乃骨之馀,因肾主骨也。先天阴虚,血热上冲,或鼻或齿皆可以衄而不归经矣。然徒于血分中求之,恐未得法,且服煎剂。

炙黄耆(四钱) 归身(八分) 元武板(五钱,炙) 旱莲草(二钱) 人中白(八分,冲) 血馀(一钱,冲) 荷叶灰(一钱半)

上五味,用河水一碗半煎去一半,去渣,入人中白、血馀冲服。服三帖,二衄俱停。

(案2)山西孙绳武疟后误投温热之剂,以致胸腹满闷、食少、痰稠、大便十日不解治验

山西孙绳武。

间日疟疾,入发已停。停后胸腹满闷,饮食不贪,口吐稠痰,几无宁刻,大便十日未解,脉象虚滑。满拟他医寒凉过抑,以致此极。及历阅前方,热药居其大半,想因西人素畏寒凉,故作逢迎之态耳。噫!何不辨脉审症,而草菅人命耶。

案云:疟后吐痰不止,似宜温中化痰,而热剂过多,消痰之药亦复不少。知其中气大亏,不能健运,克之固不可,若再加热剂,大便已十日不通,何可过燥。法宜温凉并用以和之,先宜通便为要。

瓜蒌实(五钱,酒炒) 熟半夏(三钱,姜汁炒) 淡苁蓉(二钱) 豆豉(三钱,葱汁炒) 生山栀(一钱) 淡乾姜(一钱)

加元明粉一钱半冲。

服此,大便通而未畅,胸膈亦觉宽爽,惟痰吐不止。

又,复诊方案:脾虚食不运化,变而为痰,大便虽解未畅,亦虚滞也。

大腹绒(一钱半) 熟半夏(一钱半) 茯苓(一钱半) 新会皮(一钱) 瓜蒌仁(三钱) 六神麴(三钱,炒) 枳实(一钱半) 生山栀(一钱) 淡乾姜(一钱) 鸡内金(一枚,炙)

服此,大便又解,饮食亦贪,痰仍未少。又用六君子加益智仁、广木香。服后痰减六分,气亦通畅。而予嫌其食之过多,据云一日四餐共吃粥十六碗,深嘱少进为妥。仍以原方去木香,加川石斛,三剂而诸恙霍然矣。

(案3)严进思咳嗽喉痒,日轻夜重,阴火上炎治验

严进思,年四旬又五。

咳嗽三月,渐自喉痒,因痒而咳益盛,日轻夜重。阴火上炎,病关肺肾,防有喉癣之变,法宜清金润燥。

北沙参(三钱) 百合(五钱) 款冬花(三钱) 生蛤壳(三钱) 肥知母(一钱半) 天冬(一钱半,去心) 淮山药(三钱,炒) 叭哒杏(三钱,去皮尖) 二原地(三钱) 百部(一钱半)

加枇杷叶三钱,去毛蜜炙。

服此一帖,喉痒大减,再帖而停,且咳嗽亦从兹而渐缓矣,惟有黏厚痰味带酸未除也。

复诊:原方去沙参、百部,加川贝、丹皮。再二剂,咳痰俱十减七八,而尚有气塞喉间,必得黏痰呕出,喉中始宽,每夜如是。方附下:

大生地(三钱) 淮山药(三钱,炒) 茯苓(二钱) 炙甘草(六分) 川贝母(一钱半,去心) 瓜蒌仁(三钱) 知母(一钱半) 海浮石(三钱) 诃子肉(三分,生用清金行气) 广陈皮(一钱)

加沉香二分,研细冲。

服此两剂,夜来气逆塞喉顿止(诃子之功于此可见),咳嗽、黏痰、欲呕俱不觉矣。继用保肺滋肾之药作丸,调理收功。

(案4)详辨项鸣球眩运欲仆,内火生风,风自火出,用引经上达之法始建奇绩,继以丸剂收功

项鸣球。

眩运症起于去冬十月,更医数手,投剂无功。即服予滋肾养肝、益气化痰等法,亦似平而未平。更有用「龙胆泻肝「以及芩、连、柴胡、生熟地辈者,亦俱罔效。缠延日久,而眩运欲仆之势依然如前。辛未秋,复乞治于予,因深论之。夫眩,谓眼黑眩也。运,如运转之运。《五藏生成篇》云:「徇蒙招尤」。蒙,昏冒也;招,摇掉也;即眩运之症也。

徇蒙者,如以物蒙其首也。又,徇,疾也。蒙,目不明也。招,掉摇不定也。尤,甚也。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而肝有虚实、上下、风火、内外之不同。仲景治眩以痰饮为先,丹溪亦以治痰、降火、补虚为法,总不外乎阴阳水火之道。其顺净清谧者水之化(班固《汉武帝内传》「内外寂谧」,音蜜。静语也,无声也,慎也,安也),动扰挠乱者火之用也(《左传》:「成二年,畏君之震,师徒挠败。十三年,挠乱我同盟」)。脑者地气之所主,故藏于阴;目之瞳子亦肾水至阴所主;故二者皆喜静谧而恶动扰。静谧则清明内持,动扰则掉摇散乱。是故脑转目眩者,皆由火也。然既因火而成眩,何《内经》谓「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者,是专言风邪矣。河间曰:「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头目为之眩运而旋转。」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于是乎掉眩。掉,摇也。此非风之因火所成者欤。然风有内外,外入者兼火化,内发者尤是,因火所生之风也,经所谓风自火出者是也。风火煽而头旋生,目中生花,有时昏黑而欲仆也,总缘内火动而生风。虽有滋阴降火之剂,而不能上达巅顶而引火下降也,终无济于事。当佐以引经上达之法始建奇绩,于是用知柏地黄汤加味而变动之,深有取意。方中大生地用鲜荷叶汁浸胖,捣烂绞汁,去生地渣留汁。候众药煎好去滓,投前汁再煎二三滚服之。是方之妙,妙在荷叶,取其色青入肝而属木,在卦为震,震仰盂。地黄非荷叶引之上升,则不能达巅顶而入厥阴肝经也。留汁后投二三滚即服者,更取轻清上升之意耳。

生升熟降。

加以杞子、甘菊平内风而上达于目窍,合之「知柏八味」之滋阴降火,由上而下,风自平而火自降矣。临服时冲以朱砂入心宁神,则君主安而相火自静,亦药中之点缀也,用意微矣。

服初剂,据云夜半目中仍觉有火光。次日再剂则目中之火光毫不觉矣,且眩运、巅顶胀、足软欲跌之势亦俱若失矣。惟烦劳后,二目偶有昏花不清。前方再进八剂,诸证咸安。又于原方内去丹皮、泽泻,加首乌、鳖甲,间佐归、芍辈。又十剂,食饮倍增,康复如常。继以丸剂,调理收功。

煎、丸两方并列于下:

煎方:大生地(六钱,用鲜荷叶汁一茶杯浸生地,候生地发胖,捣汁绞去渣,留汁听用) 淮山药(三钱,炒) 粉丹皮(一钱半,炒,) 茯苓(二钱) 山萸肉(一钱半) 肥知母(一钱半,盐水炒) 川黄柏(一钱半,盐水炒) 泽泻(一钱半) 甘菊花(二钱) 枸杞子(二钱)

上九味煎好去渣,投生地汁再煎二三滚即服。服时以水飞朱砂三分冲服。

丸方:即前方十倍,再加西党参三两、炙甘草一两。不落水猪脑一具,用当归、川芎研细末各三钱,同陈酒一杯煮烂,捣和前药内。即以荷叶汁浸捣之生地汁代蜜为丸,如不足稍和炼白蜜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钱,清晨淡姜汤送下。

[附]捣鲜荷叶汁法:

鲜荷叶须先放热水内泡之,然后有汁捣出。若不经泡法则汁难出,可见一物有一物之法度,不可不知。于此观之,医之用药,药竟对病而法制不精,又难取效。如是方用生地,以荷叶汁浸捣绞汁后入二三沸之意,岂非至精至妙之法也。

是症值八月中,尚有鲜荷叶可取。设值春冬,可用乾荷叶以热水泡浸绞汁用之,第力缓不及鲜者多多矣。

(案5)面议吴兴周久痢百治不效,得余丸剂调理全安,并附答问及论用方之妙

吴兴周,痢久病案,年五十八岁,服后丸调理收功。

痢久而得虚弦之脉,肠胃伤矣,而肺、脾、肾、肝亦无不累及。盖胃与大肠同属阳明,大肠滞而久虚之胃气未必运行。肺与大肠相为表里,大肠滑而久虚之肺气何能统摄。且肾乃胃之关,肾气久虚而关门不固。脾为胃之妻,脾气久虚而妻道有亏。再者肝木逢春,理应生气充沛,乃左关之脉不弦,而反弦于右关以克脾土。肝气上冲而清阳扰乱,肝气下泄而浊阴留连。病已九月有馀,医竟百治不效。岂无补气者,而重则助邪。亦有理气者,而急则伤正。旦晚濛濛何,自有氤氲化醇之日,惜乎未有以化气之说告之者。而气有阴阳之分,化有变通之妙,得其法者可与言医。

或诘之曰:「热伤气分则痢白,热伤血分则痢红。今案中所云,独重在气,岂先生是而古人非欤?况病者先从血痢起,亦何得偏重于气?」曰:「予岂不知血已大伤,而脱血固气,谓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在所急固也。且补气本可生血,则化气自可运血,不言血而血在其中矣。试观天道,《易》曰:『雨以润之』。物之得雨,犹人之得血也。而必须乎风以散之,『日以暄之』。日与风,非气而何。则予之所谓气化者何疑。」

连尿猪脬(数具,将尿倾入盆内,存拌后药) 西党参(二两) 炙黄耆(二两) 炙甘草(二两) 归身(一两二钱) 制香附(二两) 乾荷叶(二两)

先将脬口剪一小洞,将尿倾盆内拌上六味,余尿去之。复将所拌之药尽入脬内,用线扎紧脬口勿令走气,用大砂锅盛好陈酒数斤,煮脬将烂,酒少再加,不可过多,时以柳枝拨动防脬皮焦烂,拨动切勿刺破以致走气。约脬皮黄赤色将烂未烂之际,便可离火。将酒倒出,将脬划开,将诸药晒乾,将脬皮炙黄。

猪肚一小具(刮洗净),内填于白术二两,口上线扎紧。

猪大肠数寸(刮洗净),内填煅过赤石脂末二两,两头以线扎紧。

另用好陈酒煮透,将两处药取出晒乾,其肚与肠俱不用。

外用:马料豆(二两,炒) 五穀虫(二两,焙) 沉香(五钱,末,勿经火) 川连末(五钱,勿经火) 上肉桂(五钱,勿经火) 炊单布(一两半,炙黄)

以上连脬皮共十五味俱为细末,炼白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钱,清晨滚水送下。

有何奇方,无他妙药。所不同者,在标本缓急、轻重取舍间。是方也,用参、耆、术、草诸气药大补脾、肺,少加当归引入血分以生血,复用水畜之血肉有情者和酒煮,以得酝酿之气,取其以肚补胃,以肠补肠也。何以又用猪脬煮香附?脬即膀胱,取其州都气化通三焦而运行不悖也。至于猪肚润而白术燥,猪肠滑而石脂涩,匹配合症,亦化机也。料豆色黑属水,借填癸水之虚阴。谷虫色白属金,用刮庚金之宿垢。升清则有荷叶,既可凉肺而疏肝。降浊则有沉香,非但理脾而暖肾。「连」得「桂」而肠胃温厚,「桂」得「连」而心肾交符。一阴一阳,何患乎气之不化也。再加以炊单布之熏蒸,而氤氲化醇之妙有非笔舌所能传者。

(案6)详论海盐文学陈立斋三令郎虫蛊危症,立起回生奇验,并绘虫形及丸方调治,永不再发

论文学陈立斋三令郎宝斋虫鼓危症奇验。

陈文斋文学,嘉兴海盐人,寄居京省,管理盐务。三令郎自幼有脾疾,腹中胀塞不爽。京中医士以大黄清宁丸二三行,腹中随宽。屡屡如斯,脾土暗伤。数年来,迁居吴门,年十三岁。据述素喜生冷油腻,夏月酷嗜瓜果,恣食肥甘,以致面色痿黄,腹膨脐突,头大颈细,青筋毕露,肚内时痛。一日呕出扁虫两条,次日又一,形如杏仁,尚大一倍,色红带角,有嘴无足。举家踌躇,各访名医。有云肺虫,不出者妙。有云肠虫,呕出者妙。议论纷纷,各执一说。又延吴中老医治,据述此虫出者为要,不出者必有祸患。第此虫形从未见过,若云腹中有无难以妄答,务候识者早治为最。次早主家特嘱亲友僮仆三人往街问卜访医,并持此虫于卖卜诸思补堂处访之。适遇予友人岑君、妹倩王履安兄于思补堂中见此奇虫,观者失色,皆以为人所罕见者。二公素知予有家传之术,因荐治于予。访治者欣然而来,乃至,予已公出。俟至良久归,见庭中满座。家人取出磁盒,以水养此虫,持与余观。馀一见,知其虫从肠胃中出。惟呕出者多,从泻出者少。斯虫宛如昔年先君子治汪氏之虫相彷彿,现有存案图形,予亦治验有年。当请借阅,随检与观,捧读多遍,深信钦服。时嘉庆戊寅六月十九日,乞治于余。余察其色,果然面黄肌瘦,食饮减半。呕虫三条之后,仍然纵啖瓜果,肥甘不禁。腹膨筋青,时痛时止,唇鼻两旁俱疮,发根耳后亦有小疮。

虫之形迹于此可验。

按其腹,外膨内坚。手足心热,便溏溲赤。诊其脉右关虚大,左关浮弦。色脉合参,脾虚积蓄,湿郁虫生,虫蛊之征也。察色、辨脉、按腹,腹中之虫不少矣。欲愈斯疾,预为扶土疏木,佐以调之、运之、和之而引动之,亦须禁生冷肥甘及杂杂难化之物。调治半月,至月之初三、四、五之日,正值治虫之的候。再以人参辅正,佐以驱虫之法。服后果然虫下,三剂而积除虫尽,诸证咸安矣。通计服煎剂二十六帖而痊可,继以丸剂调理收功。

六月十九日煎方附后:

焦冬术(一钱半) 建莲肉(三钱,炒,去心) 白扁豆(三钱,炒) 苡仁(三钱,炒) 白茯苓(一钱半) 广木香(六分) 榧子肉(二钱) 百部(一钱半) 生甘草(三分)

加鸡内金一钱五分,炙。

服两帖,腹中痛,大便黏滞,内挟瓜子仁并麦大之物齐出

又,二十一日复诊方案:

虫之生也,非厥阴风木之气不生,非太阴湿土之气不化。要之皆由于坤土之不充,土一虚而食饮不运,更兼恣食生冷、肥甘油腻,以致精气不能四布,而湿热愈郁,团结肠胃,以故化而为虫。治之不早,变端莫测。思所以调之、和之、运之、化之而引动之,则治虫之法,思过半矣。

西党参(二钱) 焦冬术(一钱半)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填乌梅肉二分,线扎) 白扁豆(三钱,炒) 薏苡仁(三钱,炒) 红大枣(一枚,去核,内填升麻末一分,线扎) 五穀虫(六分,炙) 广木香(七分) 大桂圆(一枚,去内核,内填搓软如核大之荷叶一团,线扎) 生甘草(三分) 块滑石(二钱)

上药十一味,用河水两锺煎至一锺服。两帖。

又,二十三日复诊方:

西党参(二钱) 焦冬术(一钱半) 大黑枣(两枚,去核,一个内入川连末三分,一个入沉香末二分,俱以线扎) 淡乾姜(六分,炒) 生甘草(三分) 黑牵牛(七分,略焙)

加荷叶梗五寸。

河水煎服。

又,二十五日复诊方:

大猪肚一具,外以盐擦,去其涎沫,破开洗净,内填大蒜穰五瓣、使君子十四粒,略焙、川椒十四粒(炒出汗,拣去闭口者),同入猪肚内,外以线缝口。用河水三盏、福珍酒一盏和匀,煎至一盏半。去肚,以汤煎后药。

方用:党参(二钱) 焦冬术(一钱) 苡仁(四钱,炒) 扁豆(三钱,炒) 茯苓(三钱) 木香(七分) 甘草(三分)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入川连末二分,线扎) 猪苓(二钱)

上九味,用前猪肚汤煎服。两帖。

至此共服药八剂,面色稍转,腹之膨急稍宽。夜来足跗浮肿,清晨渐退。早上面目虚浮,顷之即消。种种见端,皆脾土之久虚也。

又,二十七日复诊方案并论治法:

色脉合参,补脾和肝,佐以祛积引虫,最为稳当。

潞党参(二钱) 焦冬术(一钱) 云茯苓(三钱) 甘草(四分) 广陈皮(六分) 槟榔(一钱)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填乌梅肉三分,线扎) 红曲(三钱,米醋拌炒)

药亦甚无奇耳,而标本后先、缓急轻重之间寓意远矣。方以「异功」为君,调脾温中,树帜中州。以槟榔为臣,运脾中之积秽,而又能化食。佐以红曲,脾之谷也,取其湿热罯蒸而转为真红,能入脾胃之荣分,且能和血以导滞。炒之以米醋,更取杀果木、鱼肉之虫毒,昔钱仲阳治孩童之良剂也。使以大枣,脾之果也,去其核能除烦满。寓乌梅于其中,肠虫可引,腹疼可止,孙真人之妙法可传。义取甘酸并至,土木合德。《书经·洪范》云:「土曰稼穑」,「稼穑作甘」,「木曰曲直」,「曲直作酸」。假此以治,药虽无奇,实有至理存焉,药岂轻投哉。

服前方两剂,积滞颇多,粪中培出如瓜子式,带囫囵,两头稍尖,色黄,此即积中之虫形也。久则色红而扁大,如前之呕出之虫是也。

又,二十九日复诊方案:积滞渐松,小腹青筋稍退,大腹尚膨,仍宜扶脾和肝,旁加点缀,是其治法。

潞党参(一钱半) 淮山药(二钱,炒) 白扁豆(二钱,炒) 茯苓(三钱) 薏苡仁(三钱,炒) 荆三稜(六分,煨) 生甘草(四分) 红曲(三钱,米醋拌炒)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填麝香三厘,线扎同煎)

向阳壁土二两(前一日淘净晒乾),用河水三盏,先将壁土同砂仁一钱煎至一盏半,去土等澄清,入前药九味煎至一半服。

如法服两剂,大便成条且多,小腹左旁之青筋十退其七,右旁尚多,腹膨脐突渐减,小溲赤而长。

又,七月初一日复诊方:用四君子汤加苡仁、苦楝子、大腹绒、红曲、黑大枣(二味仍照前法),用向阳壁土二两,以鲜荷叶包土(线扎),用河水两碗半煎至一半,去土澄清,煎药八分一碗服。

又,初三日复诊方案:正值治虫之际,法宜益胃养正,佐以酸、苦、甘、平,虫可渐去,积可渐消。

人参(三分,另煎) 焦冬术(八分) 白扁豆(三钱,炒) 苡仁(三钱,炒) 广木香(六分,切片) 黑牵牛(六分,略焙) 乌梅肉(三分) 茯苓(三钱)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入炒开口川椒末二分,扎紧)

上药煎好去渣,至未末申初先服其半。其馀一半,至五更初用鹤蝨八分(焙黄)、槟榔六分(晒研勿炒)、榧子肉八分(略炒),预将三味俱各研极细和匀,至时用前药汤炖温调服。服后勿即饮食,待虫出觉饥以薄粥运之。

次日复诊:据述遵余法,于申初先服煎剂一半,预将后三味如法研极细,至五更初正值自鸣钟寅时之初,将前汤炖温调和末药,徐徐服之。服后未几即觉腹中攻动,不甚疼。少顷觉饥,主人遵余言不肯与食。至辰时泻出扁虫九条,夹稀粪而下。其虫与前之呕出者一般样式,惟头上无尖角,大者长约八分,色红形扁,有嘴无足,养于水中特持余观,离盆尺许即有秽浊蓄毒之气,是以不能近视。以箸拨之,头尾皆能举动。再以箸捺之,复以小刀破其肚,腹中有白膜,内又有如菜子细粒者,似乎子也。当与吾子侄辈并及门诸生详视之,以为来日临症之鉴。其虫较之扁杏仁尚大一倍,长约八分,亦有稍短者。此虫,先大人我舟公治验屡屡。所谓肉鳖虫,形如扁杏者,信不诬也。此虫若不速治,久留肠胃屈曲之所,渐生四足。始也蚀胃中之宿物,继也蚀人身之血肉,渐成血鳖,游走肠胃空虚之所。五味断绝,虫便蚀人五脏之五味。甚至腹大如箕,青筋毕露,四肢消瘦,时胀时痛。虫蛊已成,缓治杀人,种种变幻,皆斯虫之为害耳。虫式列下,虫形稍有阔狭长短,其式样绘图无二。

 

 

又,初四日复诊方案:昨以辅正驱虫法,虫下九条,形色若鳖。证脉详谛,尚有未尽者,仍宜固本养胃,少佐祛虫之法,尤为上策。

人参(三分,另煎) 淮山药(二钱,炒) 焦冬术(八分) 茯苓(三钱) 广木香(六分,切片) 椿根白皮(一钱,焙) 乌梅肉(二分) 黑枣(一个,去核,内入川椒末二分)

煎好去渣,照昨法先服一半,其馀一半,预用白芜荑一钱(乾面同炒黄,去面研细)、槟榔六分(研细)、使君子肉一钱(切片,研细)、生甘草三分(猪胆汁浸透,焙研细)。

四味研极细,至五更初调入前汤内温服。如饥,照昨勿与食。待虫出后,少顷饮以稀粥。

如法服药,腹中不攻不痛。至二更时泻出如前之虫二十五条,挟稀粪积滞而下。至五更初,仍将前一半药汤与四味药末调服。服后至辰时,又泻出如前之虫六条。连日疲倦欲睡,自虫出之后觉精神稍健。自昨至今,共出肉鳖虫四十条,皆从大便夹稀粪积滞而下。腹中有如此之虫累月穷年,无怪乎颈细腹胀、食减体羸、脐突筋青、时痛时止、好啖水果生冷肥甘油腻。脾愈伤,胃愈弱,以致积愈滞,虫愈增。庸工无识,不敢治疗,延绵至今,求治于余。余察脉辨色,明知积虫满腹,所不即驱者,深悉脾土久亏,骤然一攻,儿命何存。必得调元辅正,中佐以酸、辛、甘、苦而引导之。待其坤元日健,然后以人参辈益胃养正,佐以消积去虫之剂。服后约三时之久而虫下九条,更方再剂而又下三倍零四,非但神识不疲而反觉精神稍健。服予煎剂半月,虽得验于此刻,倘前无数日之良剂,则又难以效速于今日,医岂易易哉。

又,初五日复诊方:

人参(三分,另煎) 云茯苓(三钱) 白扁豆(三钱,炒) 苡仁(四钱,炒) 归身(八分) 白芍药(六分,炒) 乌梅肉(三分) 木香(六分,切片) 白芜荑(一钱,乾面同炒)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入阿魏末二分,线扎)

上十味用河水煎好去渣,预备猪胆汁浸甘草三分,焙乾研细,冲服。

午前空腹时服,至申刻下虫一条如前式。自初三至此服药三剂,共下肉鳖虫四十一条。

又,初六日复诊方案:虫除积消,由渐而下,再拟扫清一法,以杜馀波。

人参(四分,另煎) 制黄精(二钱) 芡实(二钱,炒) 苡仁(三钱,炒) 茯苓(二钱) 草蔻仁(三分,炒) 槟榔(一钱) 木香(六分,切片) 黑大枣(一枚,去核,内入芦荟三分,线扎)

上九味用河水煎好去渣,再用雷丸五分(焙),鹤蝨六分(炒),使君子七分(炒),乌梅肉三分(焙),猪胆汁浸甘草三分(炒)。

五味共研极细末,计重二钱四分,分作两服。

初服如前,申初用前煎好药汤一半调末药一钱二分,炖温服。后一半药汤,待五更初再以末药一钱二分调服,服后仍勿饮食。俟积秽等出,嘱其细看,或有如瓜瓣者,如烂杏片者,如枣核者,等等不一,当仔细视之。待既出觉饥,继以薄粥调之。

照法服后,即觉腹疼肚膨,小腹青筋在脐下粗急微痛,少顷渐缓。随解溏粪培看,内有细碎如谷者,又有如老菜筋之状者,前虫全无。已后又解黏垢积滞之粪,腹膨顿宽,青筋亦退。至于夜来跗肿、早上面浮,三日前已不觉矣。今虫除积消,遵经旨大积大聚衰其大半而止,但以参苓白术散出入加减。煎服七八剂,继以丸剂调理收功。

丸剂调理方案。(戊寅七月望日定)

脾胃久亏,得之纵啖生冷,肥甘不禁,以致积蓄虫生。头大颈细,腹膨筋青,肚痛脐突,面色痿黄,骤然呕出三虫。虫何状,色红形扁,有嘴无足,异形怪象亦人所罕见者。余虽经验有年,然亦有可治而不能治者,有不能治而可治者。其说有二,一者有腹如铁石,胀大如鼓,面浮足肿,种种恶象不能治也。然喜其食能稍进,六脉虽洪大,冲阳脉尚平,知其胃气犹存一线生机,尚可救活,所谓不能治而可治者此也。二者娇养过爱,证已成而尚纵啖无忌,予以药治,彼以食乱。竟是诱之、劝之而详述之,反生怨尤。虽有婆心,其如功亏一篑,何所谓可治而不能治者此也。如三令郎之疾,则介乎二者之间。五疳虫积,原非轻证,况积非食积,虫非蛔虫。色脉合参,虚实相兼。将谓驱虫以存正,而僻壤岂可勤兵。抑或辅正以驱虫,而朽索终难驭马。谛思良久,莫如补之、调之、和之、运之,间佐以引动之。不数剂而脉渐有神,面之挟青亦渐转而微黄。黄者,中央戊己之土色也,亦渐有生机之征也。虽精神尚疲,喜其脐突渐平,腹筋渐退,知是积将松、虫将动,又值治虫之期。于是以人参、苓、术辈,少佐化积祛虫之法。三日来循序而下,通计四十馀虫,不为不伙也。况年将十有三岁,日食几何,气血几何,能容此虫而日蚀精华乎。不久变易,命何如之。设非辅佐之法,何能一驱而去之。然而,初无数日之工夫预备潜藏,虽有参、苓辅督,亦难一驱而出。犹如用兵伐寇,须预为藏伏,然后得「一战以取胜之」之意耳。今也积消虫除,脉象渐平,惟右关脉虚大无力,左关微弦,肝脾之正气未复,加意调治,继之以丸,三易其稿,不无小补云尔。至于食淡茹蔬,莫贪生冷肥甘,保身之家,料知慎重,亦毋烦余之过为叮咛者。

潞党参(三两) 于白术(一两五钱,用向阳壁土二两同炒焦黄,筛去土) 云茯苓(二两,人乳拌蒸晒) 大红绸(一尺,要无胶水者,阴阳瓦上炙脆勿焦,研极细和入药内)

李时珍积滞单方用黄丝绢灰和汤服,与余之用大红丝绢灰同群药为丸而治虫积后调理收功之法,亦各有取意存焉。

益智仁(一两五钱) 建莲肉(四两,去心衣,用胡黄连二钱、河水一盏同煮烂,捣入药内) 炙甘草(一两) 黑大枣(五枚,去核,用乌梅肉二钱、河水一锺同煮极烂,捣入药内) 当归身(一两,酒洗) 青蒿子(一两五钱,用鳖血拌透,晒乾焙脆,研极细,和入药内) 白芍药(一两,炒)

上药十一味,各焙、研、煮、捣、和匀,炼白蜜为丸如小绿豆大,晒令极干。外用鸡内金(二两,炙) 大麦仁(二两,炒) 薏苡仁(四两,炒) 山楂炭(三两) 广木香(一两,不经火) 六神麴(二两,炒) 新会皮(一两,炒)

共七味,俱研筛极细,用鲜荷叶煎汤,洒叠为衣。每服四钱,清晨百合汤送下,间以炒米汤送亦可。

案定方成,适有客过予而诘之曰:「子之案则明矣,何用药之意不遵古方,而私心自用,所谓学古者何在!」曰:「因脉定证,因证制方,无取乎学古不化必执古方以治今病。试问轩岐又宗谁氏之方?可知今日之古方即昔日之新方也,安见今日之新方非后日之古方乎。」曰:「子之理则明也,辞则达也,志则高也,未免言大而夸矣。」曰:「否,碌碌庸庸,草菅人命,吾忍乎哉。」客唯唯,不复辩。

(案7)治奚鸿伯右腿疼痛,足不任地,几成鹤膝之验

奚鸿伯,年二十五岁,嘉庆壬申四月延诊痛痹症。

风寒湿合而成痹,气血凝滞,右腿疼痛,大筋急缩,足不任地,屈而不伸,其病在筋,迄今月馀。疡科妄作外症治,几乎误事。现在膝盖大而腿弯小,渐成鹤膝。况在新婚之后,更非所宜。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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